十餘快騎風馳電掣衝出拒北城,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上。
與此同時,一輛特製的,掛著厚重門簾的馬車駛出前城,穿過永安門,徑直往南城門而去。
車廂裡暖爐燃的極旺,徐硯霜依舊裹著一件裘皮大氅,靠坐在窗邊,偶爾掀起簾子看看車外的街景。
寒露在一旁伺候,好幾次張口欲言,但一看徐硯霜的變幻不定的面色,就不由的閉緊了嘴巴。
終於,馬車壓過街邊的碎冰,速度不疾不徐的駛出了南城門。
城內城外,一牆之隔,卻又是另一番天地。
馬車剛出城門,徐硯霜驀地長出一口氣,放下簾子,扭頭看向寒露,張了張嘴,猶豫著說道:“假如......假如陛下想要我的命,你會怎麼做?”
寒露聞言一愣,搖了搖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旋即又伸手摸了摸徐硯霜的額頭。
“小姐,您沒發燒啊,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徐硯霜微一抬頭,避開寒露,苦笑道:“如果......如果我說,我將來會和陳知微聯手,闖宮奪權,刺殺陛下。我知,陛下也知,他會不會......殺了我,還有我徐家滿門。”
寒露瞪大眼睛,臉上漸漸充斥起惶急之色,說話間,都不由的帶起了哭腔。
“小姐,您可別嚇我,您到底怎麼了啊。馬伕,馬伕,快調頭,咱們回城,去尋段老先生。”
趕車的馬伕聞言,連忙拽緊韁繩,一聲長“籲”。
馬兒拖著馬車滑出去好幾丈遠,才艱難停下,隨即傳來馬伕輕微喘氣的說話聲。
“姑娘恕罪,小的馬上調頭。”
“別,我們不回去,繼續走。”徐硯霜略有些慌亂的聲音響起。
馬伕一聽,頓時就有些凌亂了。
“呃......這......”
“怎麼,本宮的命令也不聽了嗎?”
馬伕悚然一驚,半個字也不敢說,繼續駕車前行。
車廂裡,寒露都快哭了,“小姐,您真.......真的沒事?”
徐硯霜長嘆一聲,慘然一笑,“沒事。”
“可是您......”
寒露一臉的不相信,您要是沒瘋,能說出如此誅九族的話來?
然而,就在此時,車外景色一變,先前徐硯霜初到拒北城時見過的,那一片被北狄屠了村的廢墟,如今一片熱火朝天。
一眼望去,官道兩側綿延數里,數千人正在忙著,夯實地面,堆石為牆,伐木為梁,燒土作瓦。
一座座規模龐大地工坊,已經初見雛形。
徐硯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建設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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