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酒徑直出大帳,站在一眾持槍護衛中間,徐硯霜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並不後悔說了實話,本來以蘇酒身為商人的精明,徐硯霜並不認為能騙過去。
深吸一口氣,徐硯霜輕蹙著眉頭,也走了出去。
寒,白二露見狀,相視一眼,就此分開,各自去了各自主子身後。
“小姐。”白露站到蘇酒身後,低頭輕輕喚了一聲。
徐硯霜見狀,臉上閃過一抹悲涼。
寒露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姐,您和她,談的不好嗎?”
徐硯霜把視線從白露身上收回來,深深看了一眼蘇酒,道:“走吧,回去再說。”
目送徐硯霜的馬車離開,這件事似乎就此了結。
蘇酒這才驚覺,緊攥著衣角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溼透。
“白露,你隨我進來。”
說罷,蘇酒頭也不回,徑直回了大帳。
帳前的氣壓極低,眾人大眼瞪小眼,大氣都不敢出。
皇后突然駕臨,走的時候似乎並不高興,想必兩人的談話並不愉快。
白露心中惴惴,刻意放輕腳步,跟著蘇酒進了帳中。
暖爐中的炭‘嗶啵’一聲爆開,濺起幾點火星,又飛快的消彌於空氣中。
“小姐,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蘇酒坐回到屬於她的主位上,抬頭打量著她,半晌,才道:“你,還想回安樂侯府嗎?”
“我......”白露心頭一驚。
這個問題,無論她答想,或者不想,都是錯。
若說想,那便是故主難忘,對新主不忠。若說不想,那便是忘恩負義,難堪信任。
遲疑片刻,白露深吸一口氣,“小姐,奴婢忠於陛下旨意。現在,陛下降旨,要奴婢跟著您,那奴婢便是您的人。”
蘇酒聞言,動作微頓,旋即深深的看了白露一眼,繼續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與皇后娘娘有了矛盾,你站在哪一邊?”
“我......”
白露都快哭了,這讓她根本就無從作答。
“我不知道。”
蘇酒一聽,像是釋然了一般,長舒一口氣,緩緩起身,拿起一份賬本,翻開,提起硃筆,寫下了一行字:
白露遣散費,黃金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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