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看看銀子,又看看自己手裡的金子,艱難嚥一口唾沫,艱澀說道:“公子,您就放過小的吧,小的全家都在城中,還要在這裡討生活。”
說罷,小廝稍微抬高了些音量,“公子既然遠道而來,又豈能錯過樓上雅間的風光,就您這錠金子,足夠您登上三重天了,公子不妨考慮一下。”
“嘿,你這人怎地如此不識好歹。”程宗貴上前喝斥。
陳夙宵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嘻笑看向小廝,“嘖,本公子這錠金子可是足十兩,就這才只能上三重天,那若本公子要上四五六重天,還須補多少?”
小廝點頭哈腰,“公子,要上四重天,至少押五十兩金,五重天一百兩金,六重天那就需要本地富賈,士族,有名望的老爺引薦才行,至少......千兩金的身家才行。”
陳夙宵撇撇嘴,一副心有不甘,又十分不屑的樣子,“嘁,本公子喜熱鬧,就在這大堂便好。”
小廝一噎,啞口無言,看陳夙宵的眼神都有些異樣了。
這人,該不會就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窮逼吧。
可是,拿在手裡的金子又是實打實的,心中再不樂意,也只能將人往大堂裡引。
畢竟,這裡可是一樓,只要稍微有點錢,有點身份的人都可進來吃飯,賞樂,觀舞。
要是在這裡拿捏顧客,豈不是砸不羨仙的招牌。
最貼近中央舞臺下的那一圈位置,早就座無虛席,觥籌交錯間,不斷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也不知是小廝不快,還是因為他一行人多,小廝刻意將陳夙宵一行引到了大堂東側靠牆的角落,離中央舞臺最遠的地方。
“嘿嘿,公子請坐,本店的招牌酒菜,很快就來。”
目送小廝離去,程宗貴握緊拳頭,湊到陳夙宵耳邊低聲說道:“老爺,要不要屬下派兄弟去把他抓了,拿回去拷問清楚。”
陳夙宵瞥了他一眼,慵懶道:“一脈相承,果然都是些沒腦子的。”
程宗貴一張老臉漲的通紅,皇帝陛下這是連著袁聰一起罵了呢。
這話要是傳回神機營,他程宗貴保不齊要挨袁聰的揍。
“老爺,屬下......”
“哼,閉嘴吧。坐下來,陪本公子喝酒吃肉賞舞。”
眾人面面相覷,這可是皇帝陛下坐的席面,誰敢膽大包天與皇帝平起平坐。
“讓你們坐下,哼,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本公子苛待下屬,損害本公子名聲。”
陳夙宵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相鄰幾桌的客人恰好能夠聽見。
果然,就見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醉醺醺的說道:“哼,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二世祖,還不明白養在手下的狗,是不配與主人同桌的。”
另一名著文士裝的半百老者捋須道:“趙老爺此言差矣......”
“嗯,夠了。”那中年人一拍桌子,打斷了文士的話,冷笑道:“你這臭酸儒還是不明白,身為主子,就不能把下面的人當人看。哼,你且瞧瞧梁老將軍,那還是親女婿。狗一旦翻了身,是要跟主人爭食的。”
“噓!”
文士嚇的肝膽俱裂,駭然起身,一把捂住了趙老爺的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