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吹,戰鼓擂。
破軍護著崔懷遠衝出大帳,一陣風似的走了,留下軍帳裡一眾江南豪強面面相覷。
片刻,寧王才弱弱說道:“怎麼,就開打了?”
林知衍搖搖頭,道:“唉,這場仗遲早都是要打的。相反,現在開打,反倒合了他們的意。”
虞王捋著頜下一縷美髯,搖頭晃腦道:“大戰一起,大勢便有如洪流,我等是該做出選擇了。”
寧王一聽,連忙四下一看,嘿嘿笑道:“怎麼,王兄也不看好那個姓崔的?”
“胡說八道。”
虞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軍帳之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道:“叛王陳知微大逆不道,我等理當與崔大人同心協力,共抗強敵。”
寧王嫌棄的瞥了一眼虞王,哼哼兩聲,“王兄真這麼想?”
“那可作不得假。”
“嘿嘿。”寧王一聽,頓時就笑了,“如此,王兄何不親率大軍,前往陣前廝殺。”
虞王神色一滯,旋即拍拍自己臃腫的肚子,笑道:“本王老了,如今體力欠佳,騎馬都費勁,上陣殺敵,與自尋死路又有何異。不過,依本王看,寧王年輕氣盛,正是能征善戰的年紀。這樣,只要寧王願意出戰,本王可將手底下的人交給你,由你全權支配,如何?”
氣氛稍顯尷尬,帳中諸人的目光都不由的落在兩人身上。
片刻,林知衍輕咳一聲,不好意思的說道:“二位王爺,崔祭酒只說討兵,沒說要您二位也上戰場。”
兩人同時一滯,隨後同時打了個哈哈。
虞王道:“本王還不是怕那個叫秦無妄的狂悖之徒,再行不軌之事。”
“嗯,沒錯,他就是個狂妄悖逆之徒。若非今時不同往日,就衝他剛才的行事作風,本王就要殺他全家。”寧王接過話頭說道。
“行了行了。”虞王打斷他的話頭,目光有意無意的瞟向站在林知衍身後的一名青年。
林知衍一看,頓時上前一個身位,把那人擋在身後,才剛笑著開口,喊出“王爺”二字,便被虞王擺手打斷。
“總督大人,素聞林公子文武全才,當下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何不......”
話說一半,意思也再明顯不過了。
林知衍的臉頓時黑了一半,正要拒絕,那人卻已站了出來。
“父親,兒子願往。”
此人正是林知衍最寵愛的長子,林向東。以往也是名噪江南的世家貴公子,人人皆說其熟讀儒家經典,兵家兵書,被譽為文能得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放肆,這裡豈容你胡言亂語,你給我退下。”
“不。”
林向東的目光不自覺落在虞,寧二王身上。要知道,即便是經歷當初的渡江阻擊戰,二王私兵依舊有萬餘人。
能統領一支萬人大軍,是多少人拼盡半生戰功,才能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