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如一杆標槍般立在城頭,兩側和身後的軍士見了,無不神情振奮。
能與陛下並肩而戰,哪怕是死了也是傳奇,如若活著,也夠他們吹一輩子牛。
如今皇帝陛下一聲令下,誰會不拼死戰鬥。
剎那間,槍聲如炒豆子般響起,一輪一輪又一輪,中間幾無間隙。
而位於城牆兩翼的弓弩手,彎弓搭箭,同樣毫不停歇。下方的敵人擁擠在一起,都不用瞄準,只需要微抬弓箭,使箭矢越過鐵車重盾,便有箭無虛發的射中敵人。
短短片刻,城門外便被槍口與弓箭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與此同時,城中喊殺聲震天響起,在幾輪槍聲過後,戰場上餘下不多的敵人,或被亂箭射死,或被甲兵衝上去,亂刀砍死。
短短片刻,湧入城中的敵人便被肅清,留下十餘輛鐵車,成了守軍的戰利品。
趁著城門被封鎖的當口,甲士們一湧而上,把鐵車拉了回來,擺了己方陣前,頓時便將進入關城後的道路封堵了一半。
城上,陳夙宵回頭一看,冷冷道:“弟兄們,收著點力,開門,放狗。”
霍大沉喝一聲,“是。”
轉頭朝軍士們喝道:“都收著點力,打打停停,不能讓敵人察覺出不對來。”
陳夙宵聞言,眉頭微挑,本就存了考校霍大的心思,果然沒讓他失望。
一時間,原本密集的槍聲,驟然變的稀稀落落起來,弓弩手也似出現換防真空似的,箭雨驟停。
城外敵軍一看,頓時便有兵頭大聲催促起來。
“快,他們的箭矢跟不上了,機會難得,給我衝。”
“將軍有令,衝啊。”
“殺,王爺說了,第一個入城者,賞萬戶侯。”
正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頃刻間,才被打退回去的敵人再次蜂擁而上,鐵車重盾在前,戰陣在後,浩浩蕩蕩朝著大敞開的城門衝殺過去。
城頭上,霍達死死的盯著城下的敵人,估摸著放進去一兩千人的樣子,下刻下令,再度火力覆蓋,封鎖城門。
如此往復數次,陳知微在損失近萬人後,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著了守軍的道。
氣急敗壞的領著一眾親兵,氣勢洶洶殺到了陣前。
領兵的姚培安早已汗如雨下,從江北起兵,兩萬精兵,外加數萬募兵,近十萬大軍,打到現在餘下不足五成。
可謂是損失兵折將,若非有南蠻兵在後方堵著,只怕這支叛軍早就譁變逃跑了。
“姚培安,你是豬嗎?”
陳知微怒怒氣氣的找到他,開口便是喝斥。
“王,王爺,不,不知屬下錯在何處?”姚培安戰戰兢兢的問道。
陳知微都氣笑,眼看著手下的軍士再次衝擊城門,而城上槍聲又一次變的稀稀落落起來,而姚培安卻還在這裡問‘錯在何處’,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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