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民蘇鐵,拜見陛下。”
門口的蘇忠禮見狀,眼裡的神光驟然熄滅,滿臉慘白,身形一晃,背靠著牆壁,如渾身骨頭盡數都被抽去一般,軟軟地滑坐在地。
“完了,完了。”
蘇鐵聽到響動,回頭看去,只一眼,就察覺形勢不妙。
回頭悄悄看了陳夙宵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眼珠子亂轉,用盡憑身智慧,瘋狂地思索破局之道。
“草,草民不,不知道陛下何意,還,還請陛下明示。”
“你還裝。”
陳夙宵將滿滿一盞茶,連著茶杯一起擲在了他的身前。
當!
茶杯碎裂,茶水四濺。
蘇鐵嚇的渾身一抖,連忙挪了挪雙膝,保證自己跪的更加端正,整個人卻縮在一起,像極了一隻蜷成一團的刺蝟。
陳夙宵憤然起身,踱步走到蘇鐵身前,俯身凝視著他,一股無形的壓迫由然而生,嚇的蘇鐵不由自主的又縮了縮身體。
“當初你求著朕把鹽糖生意分給你時,你是怎麼說的?現在倒好,你欺朕不在帝都,你就為所欲為,真當朕不敢殺你嗎?”
蘇鐵一聽,情知再狡辯也是無用,連忙磕頭求饒,“草民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開恩。”
陳夙宵長嘆一聲,負手踱了兩步,道:“蘇鐵,你可有想過,如果不是小酒,你現在還穿梭在西域諸國,幹著刀口舔血的販馬生意。這才過幾天好日子,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草民不敢。”
“朕看你是敢的很,蘇家是朕一手扶起來,是天下民生之始,不是給你中飽私囊的提款機。朕不想毀了蘇家,你知道嗎?”
吳承祿站在一旁,眸光閃爍,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但話未出口,便又閉緊了嘴巴。
“草民知道錯了,願將接手工坊後的一切所得,盡數上繳朝廷,只求陛下法外開恩。”
陳夙宵沉吟片刻,重新回到座位上,盯著蘇鐵看了良久,直到蘇鐵嚇的幾乎要完全癱在地上時,才緩緩開口。
“吳承祿,即刻著人清查蘇家賬目,通知戶部,入駐帝都郊外蘇家工坊,進出物料貨物,一斤一毫都要登記造冊。至於蘇鐵,暫時收監,待查清一切,再佈告其罪,酌情處理。”
“是,奴才遵旨。”
“草民,謝陛下恩典。”蘇鐵以頭觸地,痛哭失聲。
“至於他。”陳夙宵冷冷瞥了一眼蘇忠禮,“打入死牢,擇日問斬。”
“陛下饒命!”蘇忠禮哀嚎一聲,以頭搶地,‘咚咚咚’磕個不休。
“哼!”
陳夙宵陡然起身朝外走去,路過蘇忠禮時,頓住腳步,冷聲道:“朕要殺你,不是因為你對朕動刀。而是你心思狠毒,留你一命,只會給蘇家招災。”
蘇忠禮哭聲頓止,艱難抬頭看向陳夙宵。片刻,頹然坐倒,口中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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