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正欲點頭,扭頭瞥見隔壁大牢裡,凌月正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故太子遺孤,加上鐵劍門,勢力龐雜,在全國各地都有產業。一連十幾日過去,兵部依舊沒能完成收編。
因此,也沒有奏摺呈上來。
如此一來,陳夙宵倒是把凌月又給忘了。
“先把她放了吧。”陳夙宵指了指凌月。
獄卒聞言,相互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裡可惜的神色。
凌月是重犯,沒有吳承祿首肯,誰也不敢動她。因此,倒是把她像個大小姐一般養在牢裡。
這幫獄卒乾的都是折壽的粗活,髒活,難得牢中有這麼個養眼的美人。現在要把她放了,難免覺得可惜。
然而,皇帝有令,誰敢不從。
哐當!
牢門洞開,獄卒扯著嗓子,道:“姑娘,陛下親口赦免,你可以出來了。”
凌月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緩緩起身,一連抬了幾次腳,才小心翼翼的踏出牢門。
就在她踏出牢門的那一刻,微微眯起眼睛,微抬著頭,深深呼吸了一口。
這一刻,大牢中帶著黴味的空氣,也變的清新起來。
小德子見狀,不由皺了皺眉,暗道一聲好不知規矩,下意識地輕咳了一聲。
凌月瞬間驚醒,慌忙跑到陳夙宵身前,納頭便拜,“草民叩謝陛下不殺之恩。”
陳夙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既然放你出來了,往後你打算做什麼?”
凌月聞言,驚訝地抬頭看來,旋即又低下頭,低聲道:“只要不回鐵劍門,草民去哪裡都行。哪怕是尋個莊稼漢子嫁了也無妨。”
“嘖嘖,那豈非可惜了你這一身武藝。”陳夙宵稍作沉吟,道:“朕倒是有個去處,不知你願不願意去?”
“草民但憑陛下差遣。”
“行了,起來吧,等下朕自會讓人來接你。”
就在兩人說話間,陳知微靠牆坐在枯草堆上,隔裡鐵柵欄,直勾勾地盯著陳夙宵。
“你就只是來放她出去的?”
陳知微語氣裡,滿是怨憤。
陳夙宵轉過頭,戲謔一笑,道:“不,今日主要還是過來看你的。”
陳知微一愣,驀地哈哈大笑起來,“怎麼,你這是想起本王也姓陳,就不該待在這發黴發臭的大理寺牢裡,而應該在鴻臚寺宗人府嗎?”
陳夙宵訝然,摸了摸下巴,屬實是穿越之身,根本就沒在意陳知微本來的身份,往大理寺重刑犯大牢一扔了事,從來都沒想過要把他放到宗人府過好日子。
“呵呵,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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