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才不懼他。
程慕言最厭惡的,就是被提及當年。
當年他剛畢業,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沒根基,沒人脈,被迫依靠岳家良多。
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林夕月卻又提起那段卑微的過去,這不是揭人傷疤是什麼?
程慕言面色黑的能滴下墨來,壓抑著怒火道:
“是,房子的首付和裝修是你家出的,但這10年來,你吃吃喝喝的,早就頂了這錢。
汽車你自己也坐過不少次,付點首付不是應該的?
至於撫養濤濤,那是你爸媽對外孫兒的心意,怎麼能拿這個討價還價?
最重要的是,我堂堂部門主管,年薪30萬,需要你家來補貼生活費?真是笑話。”
林夕月都要被這人的無恥氣笑了。
她驀的起身,步步逼近。
程慕言迅速退後幾步,眼神警惕:
“你要幹什麼?雖說好男不和女鬥,但你再敢動手,我可就還手了。”
“慫貨!”
林夕月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從抽屜裡翻出購房購車合同,以及手機裡的轉賬憑證,懟到程慕言面前。
“一年30萬年薪了不起嗎?不用扣掉稅嗎?
車子房子不用還貸嗎?不用給你爹孃養老錢嗎?你沒留下零花錢嗎?”
程慕言看著這些合同和轉賬記錄,仔細核對了下數字。
好傢伙,他每月稅後1萬七的工資,除去房供8600,車供4960,父母的養老費1000,自己的零花錢3000,紅白喜事、人情往來每月一千多。
算下來,他的工資居然呈現為負數?
那他們家每個月的生活費,物業水電等各種費用,都是打哪裡來的?
毋庸置疑,都是岳家補貼的。
面對鐵證如山,程慕言的臉色白了紅,紅了青,極為難堪。
一直以來,他都驕傲於自己的年薪30萬,一向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妻子,卻原來是他在吃軟飯。
見程慕言無言以對,林夕月冷笑著繼續道:
“你說我婚後白吃白喝?那行,咱細算一下。
如果我去上班,家裡至少得請兩位保姆,一個專門做家務,一個專門帶娃,每月得2萬。
也就相當於,我每月2萬塊的工資都交到家裡了,可比你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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