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袁書康親眼看著表妹,從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嬰,一天天長大。
待容貌長開後,赫然就是他現在的妻子——林夕月!
而那個庶女,卻投胎成了廠長家的千金,也就是他現在的情人——陳子卉。
“不!”
袁書康慘叫一聲,從夢中驚醒,滿頭冷汗,五官扭曲。
睡夢中的袁姍姍,被嚇的一震,一頭撲進林夕月懷裡,小小的身子不住的發抖。
“媽媽媽媽,我怕!”
“袁書康,你發什麼瘋?睡個覺也咋咋呼呼的,看把孩子嚇的。”
“不怕不怕,媽媽在啊,爸爸只是做噩夢了,沒事的,嚇到我們姍姍了嗎?乖啊!”
袁書康捂著怦怦狂跳的心臟,轉頭看向妻子。
黑暗中,身側女人的聲音輕緩溫柔,帶著濃濃的母愛,很快就把受驚的女兒哄睡了。
袁書康靜靜聽著,心中一片溫軟。
婚後,他一直來去匆匆,從未正眼瞧過妻子,更未這般細緻地留意過她。
如今,知曉妻子就是上輩子的表妹後,他才驟然發覺:
哪怕這輩子的表妹,容貌、性格都與上輩子截然不同,可刻在骨子裡的溫柔,從未改變過。
是他眼盲心瞎,沒有認出表妹。
“表妹!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認出你,還錯把仇人當做你,甚至差點傷害到你……”
黑暗中,袁書康眼角緩緩滑落兩行清淚,無聲懺悔著。
林夕月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袁書康,你沒有對不起你表妹,可確實虧欠了原主,所以,讓懺悔來得更猛烈些吧,這都是你欠她們母女的。
這一夜,袁書康再無睡意,睜眼到天明。
待林夕月熟睡後,他這才藉著月光,細細打量著她的眉眼。
這輩子的表妹依舊是美的,是和上輩子截然不同的美。
想到表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遠離家鄉,千里迢迢來到陌生的紅旗大隊。
從嬌嬌軟軟的城裡姑娘,變成扛著鋤頭下地的女知青。
如此辛苦,不過是為了赴兩人前世之約,與自己再續前緣。
而自己呢,又做了什麼?
婚後屢屢冷落表妹也就算了,更是和害死她的前世仇人糾纏不清,還讓那人懷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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