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之凡那畜生呢?讓他滾出來,他居然敢私下把田地全都給賣了。誰給他的狗膽?
那可是我們魏家的田地!是我們的命根子啊!這個畜生是想活活逼死我們嗎?”
說到傷心處,三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竟不顧形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沙啞破碎的哭嚎聲,將尾隨而來的村民們,聽得心裡發酸,忍不住感嘆。
藍之凡這個畜生,可真是個坑貨。
當年,他坑得是照顧自己長大的林家人,現在又坑對他掏心掏肺的魏家人。
難怪當初,他的大伯和爺奶都不肯收留他,估摸著就是看透了他白眼狼的本質,才會規避風險的。
聽完幾個兒子的話,又想到一大早莫名失蹤的藍之凡父子,魏父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面如金紙,撐起顫巍巍的身子,手指著大門方向哆嗦著,忽然眼一閉,身體猛地向後墜去,人竟就這麼沒了。
張氏跌跌撞撞的撲了過去,抱住丈夫尚有餘溫的身體,哭得歇斯底里。
“孩子她爹,你醒醒啊,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別丟下我們孃兒幾個!”
看到丈夫始終沒有反應,她將顫抖的手指,放在丈夫鼻孔下方。
沒有,一絲氣息都沒有了。
“不,當家的!”
因為太過傷心,張氏肚子一痛,隨即感受到,一股熱流正順著腿間流下。
“孩子,我的孩子!來人呀,快來救救我的孩子!”
看著自己身下溢位的鮮血,張氏面色慘白,渾身打顫。
那是她期盼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才盼來的兒子呀,竟就這麼沒了。
魏婉音痛苦的閉上雙眼。
只一夜工夫,她的天就塌了。
先是丈夫帶著兒子捲款跑路,現在親爹被活活氣死,未出世的弟弟也沒了,兄長們還堵在家裡鬧事。
嗚嗚嗚,她真的好後悔呀!
後悔將上輩子的事告訴了藍之凡,這才讓這個男人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氣,將家裡田地全都賣了。
他帶著銀子跑路時,就沒想過自己要如何面對兄嫂父母的怨恨嗎?
此時此刻,心灰意冷的魏婉音是真的不想活了,甚至開始羨慕上輩子因為早逝,無憂無慮的自己。
只可惜,林夕月製作的“吊命丹”藥效驚人,任她再如何自殘,如何沒了活下去的勇氣,依舊吊著最後一口氣。
目睹一切的老村長長吁短嘆,卻也無可奈何。
若這缺德事兒真是藍之凡做的,他又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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