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們這裡歷來都是孩子隨父姓,落父籍,哪有改隨母姓,遷去母親戶籍地的道理?
你這樣做,不僅會壞了村裡的規矩,你爹也會被村裡人戳脊梁骨。
這遷出手續我不能辦,不合規矩。”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威嚴、極具威懾力的聲音響起。
“這位同志,我是縣公安大隊大隊長寧正北。
按照戶籍管理政策規定,戶口的遷移,只需要依據本人意願、直系親屬關係,以及手續合規性。
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子女必隨父籍’這種硬性規定?
還請這位同志解釋一下,這是哪條政策,哪條規矩?”
看著面前公安亮出的證件,以及那一身規整筆挺的制服,林大隊長瞬間後背發涼,鼻尖冒出冷汗。
他暗暗看了林夕月一眼,不明白這小丫頭哪來的本事,竟然能把公安同志請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
林大隊長立刻收斂起剛剛的漫不經心,眼底的傲慢和敷衍也盡數褪去,只餘惶恐與恭敬。
“寧同志,是我不懂規矩,是我老腦筋,您放心,這手續合規合理,我馬上就辦。”
他不敢再有半點拖延,忙掏出鑰匙開啟抽屜,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手續全部辦妥。
會計見勢不妙,悄悄溜了出去。
“啪——”
鮮紅的公章重重落下,落筆生效。
至此,林夕月的戶口徹底遷出西窪大隊,與林家人再無關係。
林夕月唇角高高揚起,眼底透著釋然和輕快。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吼聲,那是得到會計通風報信後,匆匆趕來的林興榮。
“我不同意,我女兒的戶口我說了算,我看誰敢把她遷出去?”
林夕月轉過身,看著滿頭大汗,怒氣衝衝闖進來的男人,面上平靜無波。
大隊長則雙手一攤,一臉無奈道:
“興榮啊,不是我不幫你,孩子自願改姓,申請投靠母親,這手續合規合法,還有公安大隊領導親自督辦。
現在都已經辦妥歸檔,改不了了。”
林興榮撲到桌前,死死盯著那張戶口遷移證明,嘴唇哆嗦著,滿眼的難以置信。
他不在乎林夕月姓林還是姓劉,就連林沐然那個小兔崽子改姓,他都不在乎。
他在意的是,這兩人揣在身上的三千塊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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