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剛剛還對陳重棟讚不絕口,極盡吹捧的賓客們,此時盡數變了神色,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低低的議論聲鑽入他的耳中。
“到底還是年輕,太急功近利了,這不,栽跟頭了吧?
這個陳重棟呀,跟人家時總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句句入耳,字字扎心。
陳重棟腳步頓住,只覺渾身冰寒徹骨,無盡的悔恨將他吞噬。
他不該狂妄自大,不聽父親的話,最終落得個滿盤皆輸。
陳重棟緩緩回頭,隔著人群,遙遙對上時瑜安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眸,最終狼狽的低下頭,轉身離開。
盛世影業,董事長豪華的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前夕。
此時,所有股東都堵在這裡,對著陳重棟討伐、施壓。
高層們也聚集於此,個個滿頭冷汗,挨個彙報著壞訊息。
“陳總,那些原著作者們已經聯名上訴了,這次侵權賠償金高達幾個億。”
“陳總,不好了,監管局、稅務局都要上門來徹查,咱們公司影視拍攝的資質可能要被吊銷!”
“陳總,剛才幾個投資方打來電話,紛紛要求撤資。
現在公司賬戶被凍結,資金鍊徹底斷了!”
壞訊息接踵而來,如利刃般,反覆凌遲著陳重棟那顆早已脆弱不堪的心。
他頹然滑落在老闆椅上,目光空洞。
短短幾日,他已眼底佈滿紅血絲,鬍子拉碴,面色憔悴,再不見宴會上的意氣風發。
良久,他搖搖晃晃站起身,不顧股東和高層們的拉扯、阻止,踉蹌著衝出辦公室。
陳重棟去了監獄探監室。
厚重的鋼化玻璃窗內,陳宏源瘦的只剩一把骨頭。
他頭髮花白,腰背佝僂,唯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重棟,眼裡盛滿擔憂。
“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別慌,和爸說說,爸來給你想辦法。”
看著父親眸中的關心,陳重棟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目光躲閃著,不敢直視父親,指尖死死抓著聽筒,聲音沙啞而破碎,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爸,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急功近利,一意孤行。公司……可能保不住了!”
陳宏源呼吸變得急促,顫聲說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陳重棟哽咽著,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地面上,絕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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