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天際那抹扭曲的星軌,喉間泛起腥甜。
這局,才剛到最險的牌。
沈青梧的右手指節在妝臺木面上摳出月牙形的白痕。
劇痛自指尖竄入骨髓,像是有活物正順著血脈啃噬她的筋絡,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銅鏡裡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額角青筋突突跳動,契約紋從手背攀到小臂,黑紅紋路像條活過來的毒蛇,正緩緩往手肘游移。
“小鳶!”她咬著牙低喚,聲音裡裹著碎冰碴。
外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小鳶掀簾而入時,髮梢還沾著夜露:“主兒!”
“去欽天監地庫外圍,別驚動任何人。”沈青梧扯下腕間銀鈴拋過去,“若見有異動,立刻捏碎它。”
小鳶接住銀鈴的手頓了頓——那是沈青梧最珍視的舊物,原是她前世趕屍時系在屍轎上的。
她沒多問,福身時裙角掃過滿地月光:“奴婢這就去。”
門簾落下的瞬間,沈青梧踉蹌著扶住案几。
冥途在她識海翻湧,像是有雙無形的手正攥著她的魂魄往某個方向拽。
她閉了閉眼,咬破舌尖逼出三分清醒,從妝匣最底層摸出三支褪色的招魂幡。
幡面繡著的引魂蝶早已褪成淡灰,可當她將幡插在清梧閣四角時,蝶紋竟泛出幽藍微光。
“開。”她咬破指尖,鮮血滴在青磚縫隙裡,畫出歪扭的符陣。
陰風吹起帳幔,燭火驟然熄滅。
最先出現的是個穿綠裙的小宮女,脖頸歪成詭異的角度,喉間還卡著半枚金簪:“婕妤娘娘......井底......井底在叫您......”
“叫什麼?”沈青梧的聲音比陰風更冷。
“說您該回來了......”第二個魂魄飄過來,是上個月投井的掌燈姑姑,眼眶裡爬滿蛆蟲,“那聲音......和您師父臨終前......”
“住口!”沈青梧猛然抬手,符陣爆出刺目紅光。
眾魂被震得四散,卻仍有氣若游絲的聲音鑽進她耳裡:“青梧......回來......歸位......”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那聲音,與前世師父被亂刀砍死時,從血沫裡擠出的詛咒一模一樣。
同一時刻,乾清宮龍涎香燒得正濃。
蕭玄策握著奏疏的手突然發顫,心口像是壓了塊千鈞重石,連龍袍下的九龍暗紋都跟著泛出暗青。
他猛地掀翻案上茶盞,青瓷碎片濺得滿地都是。
“霍沉!”
侍衛統領掀簾而入,靴跟磕在金磚上發出脆響:“臣在。”
“去欽天監。”蕭玄策扯松領口,目光像淬了毒的劍,“陸知微那老東西,最近總說什麼“地脈將崩”,朕要知道他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紙絹張著頭案帝皇見瞥,時下退命領沉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