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額角滲出冷汗,指尖因過度操控而微微發紫。
突然,她眼神一凝——絲線末端傳來異樣拉力!
不是阻力,而是篡改。
有人在地府內部試圖扭曲投影內容,將“謀殺”改為“病亡”,將“活祭”洗成“自願獻身”!
“他們在改判詞!”線清猛地掐斷三根主絲,鮮血順指尖滑落,染紅絲線,“有人在地府高層干擾通聯!這不是自然反噬,是人為封禁!”
斷言立刻結“封識印”,以佛骨舍利嵌入陣眼,梵音震盪,暫時穩固連線。
但他臉色驟變:“能動地府檔案者,唯有偽判官——他們早已腐化!”
沈青梧終於動了。
她轉身望向裂隙彼端,目光如刀,穿透血霧,直刺冥府深處。
那裡,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巨殿,簷角懸掛萬人顱鈴,門扉緊閉,卻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她緩緩抬手,探入懷中。
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木屑。
那是太廟廢墟中拾起的半片牌位殘骸,上面殘留著母親的名字。
三百年的冤,十八代的謊,三十年的痛,全都藏在這薄薄一片焦木之中。
她的指節收緊,
資料流開始紊亂,光幕上的冤魂影像出現撕裂與延遲,彷彿整個審判系統的根基正在崩塌。
下一瞬,她眸光一寒,毫不猶豫地將那片牌位木屑置於判魂筆尖之下——
火焰無聲燃起。血光如墨,逆流而上。
那片焦黑的牌位木屑在判魂筆尖燃燒的瞬間,並未發出尋常火焰的噼啪聲,而是像一口沉寂千年的古井驟然崩裂,無聲地炸開一道貫穿陰陽的記憶洪流。
沈青梧識海轟鳴,彷彿有千萬根銀針刺入神魂——那是她前世枉死時的痛楚,是三百冤魂臨終前不甘的嘶吼,更是母親被活焚於太廟那一夜,烈焰中最後一聲“青梧……逃”的殘音!
火焰升騰,卻無溫度,只有一股冰冷至極的怨念自燃成光。
審判臺上的光幕劇烈震顫,撕裂般的延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清晰到令人窒息的畫面:
廢太子蕭承稷被鐵鏈鎖喉,跪在冷宮石階上,十指深深摳進青磚縫中,指甲翻裂、血肉模糊,口中含糊喊著“玉璽……藏在……”,話未盡,一柄淬毒金匕已沒入其心口。
畫面停滯在他瞳孔擴散的最後一瞬——眼底倒映出當今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