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阮黑天剛亮就揹著採珠工具下了海，胡八一幾人也收拾好了潛水裝備，準備跟著下海探路——畢竟陰火環繞的海域藏著歸墟線索，早點摸清情況也能少些風險。
張起靈盯著言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里的“想去”幾乎要溢位來。
言云被他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戳中，心軟地笑了：“想下去就去吧，正好盯著點，別讓胡八一他們亂闖。”
她太瞭解張起靈了，這是不信胡八一他們這些“半吊子”的探路本事，非要自己去才放心。
解雨臣抱著懷裡的三七走出來，語氣乾脆：“我也去。”
胡八一有點為難，撓了撓頭：“可我們的潛水裝備不太夠……”
“不用你們的裝備。”黑瞎子摟著言云，笑著打斷他，“他們自己有辦法，而且有他們在，還能護著你們，多划算，讓他們去。”
胡八一想想也是，言云他們一行人本事莫測，有他們跟著反而安全，也就不再糾結。
言云立刻在識海里叮囑：“萬事小心，優先保護好自己，別硬扛。”張起靈和解雨臣在識海里應了聲，三七也晃了晃尾巴表示知道。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轉身“撲通”幾聲跳進海里，動作乾脆利落。胡八一他們也趕緊跟上，撲騰著下了水。眨眼間，甲板上就只剩言云、黑瞎子和多玲。
多玲本就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三七又會討巧，湊到她跟前蹭來蹭去，兩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她跟言云打過幾次照面，熟絡了些，連帶著對黑瞎子——這個穿一身黑、戴墨鏡，看著不好接觸的人，也沒那麼害怕了。
言云看著多玲蹲在甲板上洗海帶，手裡的海帶都快被搓破了還沒停手，忍不住覺得這小丫頭有點可愛：“多玲，別洗了，再洗海帶都要碎成渣了。”
多玲抬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停下手裡的動作。
“廚房放了些新鮮海鮮，你要是沒事，就去收拾收拾。”言云接著說，“等你師父和胡爺他們回來，咱們今晚吃頓好的。對了，臘排骨會燉嗎？”
多玲立刻乖巧點頭，眼裡還帶著點怯生生的拘謹：“會的，言小姐。”說完就抱著海帶，蹦蹦跳跳地往廚房去了。
黑瞎子把言云抱起來，走到船舷邊，望著遠處的海面：“這大海比陸地大得多，藏的寶貝也多。等以後世界變了，陸地的龍脈、運脈被破壞，山林被挖空，深海反而能保住千年的樣子。”
言云靠在他懷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夕陽本該把海面染得波光粼粼，可此刻卻起了濃重的霧，像一層紗，慢慢把整艘船裹了起來，能見度越來越低。
海里的雪莉楊也察覺到不對，拉了拉胡八一的胳膊，壓低聲音：“這霧起得太怪了，不對勁，先停一停，看看情況。”胡八一也皺起眉，示意眾人放慢動作，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可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半點異常。最後胡八一隻能笑著打圓場，說雪莉楊是太緊張了。雪莉楊卻不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心裡的不安揮之不去，眼下也只能先靜觀其變。
從海里上來後，雪莉楊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船舷外的海面，眉頭始終微蹙著——剛才霧裡那若有若無的異樣感，像根刺紮在她心裡，揮之不去。她總覺得海底深處藏著什麼，只是被濃霧和海水掩蓋，沒被他們發現。
“想什麼呢？一臉嚴肅。”胡八一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飯都做好了，多玲燉的臘排骨香得很，趕緊去餐廳吃，有啥事兒吃飽了再說。”
雪莉楊被他拉著往餐廳走，腳步卻有些遲疑：“老胡，我真覺得剛才海里不對勁，那霧太怪了，還有……我總感覺有東西在盯著我們。”
“嗨，肯定是你太緊張了。”胡八一笑著安撫她，“有北啞跟花兒爺在，真有事兒他們早發現了。再說咱們這趟也沒遇到啥危險，別瞎琢磨了，先吃飯。”
雪莉楊還想說什麼，一進餐廳就被濃郁的香味堵住了嘴——臘排骨燉得軟爛，湯汁紅亮，旁邊還擺著清蒸石斑、蒜蓉粉絲扇貝，都是新鮮的海味，熱氣騰騰地冒著香。
另一邊，三七蹲在餐桌角，把最後一條小魚乾叼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雖說它是靈體，不用靠食物維持形態，可每次吃言云他們給的小魚乾，心裡都暖洋洋的——這種被人惦記、有東西可吃的快樂，比修復世界核心還讓人開心。
“吃夠了？”言云伸手揉了揉它的頭，“剛才在海里沒給他們添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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