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與梁家兩兄弟【完結】》第66頁 善禾轉了轉心思(2)

作者:一米花·11個月前

梁鄴點點頭,讓她自去?尋衛嬤嬤與彩屏。

暮色四合,殘陽如血。雅間開了席面,善禾與梁鄴面對面坐著,剛用了幾口,成敏風塵僕僕趕回來。梁鄴面不改色,夾了塊糟肉擱在善禾碗中:“你身上?太瘦,飯也用得少,以後得多吃些?,保養的藥也不可停。”善禾點點頭,答應了一聲。

成敏垂頭稟報著:“回爺的話,才剛去?了妙兒姑娘家中,與她所說分毫不差。”

善禾低眸細細咬著那塊糟肉,心中百轉千回,生?怕哪裡?出了錯。

“不過?——”成敏猶豫道。

梁鄴挑眉道:“不過?什麼?”

善禾舉箸的手暗暗一頓,旋即又恢復如初。

成敏繼續道:“不過?妙兒的兄長?是讀過?書的,他們父親在世時,送她兄長?去?讀過?半年書塾。”

“這倒不算什麼。”梁鄴神色鬆弛下?來,“她家還有什麼親戚麼?”

“沒有,小的適才又跑了府衙一趟,趕巧碰到歐陽大人下?值,就請歐陽大人幫忙查了查。妙兒姓的那個‘聞’是聞說的聞,僅存的親戚是她父親的弟弟,也就是她二叔。只不過?這聞二叔早年去?嶺南販海貨,至今也沒回來過?,不知生?死。”

梁鄴點點頭:“辛苦了。你也去?松泛松泛罷。”

善禾握著象牙箸的手,已全是冷汗。

待得成敏離開,善禾強笑?道:“大爺午後不是說歐陽大人位列侍中麼?如今怎的又在康州了,可是有公幹?”

梁鄴正垂眸斟酒,聞言淡淡抬眼?:“康州司馬歐陽同甫,是侍中老大人的長?子。”

善禾輕輕“哦”了一聲,兀自用膳。梁鄴也無他話,斂眸吃飯不語。堪堪將飽時,窗下?忽響起一陣噠噠馬蹄,馬背之人揚聲高喊:“官府辦案!閒雜人等?迴避!”其?動靜甚大,善禾不能不注意到,她偏了臉去?看,只見一陣飛揚的黃塵和迅速消失在黃塵中的人與馬。收回目光,梁鄴不動如山,已將碗內菜饌皆用光了。

待得晚膳將畢,眾人拾掇著回船。梁鄴親手替善禾戴上?幕離,又替她把髮髻小心地?攏好,二人這才一前?一後地?下?樓去?。路過?一樓大廳時,仍有幾桌茶座開著,正聊到方才長?街打馬之事,當?中一人說道:“好像是趙大人家出事了!他家那三郎把人打死了!”

另一個納罕道:“怎的突然打人了?”

“那倒不知。據說死的那人家裡?也有些?勢力?,要狀告這趙三郎呢。趙三郎下?月訂親,只怕也要推了!”

“喲!那確實嚴重。”

善禾只覺熟悉,腳步也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忽地?教人攥住。那廝一點一點掰開她的五指,強硬著與她十指相扣,他彎了唇瓣:“善善如今也愛聽這些?亂嚼舌根的話麼?”

第50章 梁鄴失眠,爬善禾床。……

善禾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她悄悄扭動手腕,換個稍稍舒服的姿勢,方道:“你怎知道是亂嚼舌根?”

梁鄴一笑:“官府辦案,尚不知如何了局,這起人就說得?信誓旦旦,渾似親見親聞一般。真真假假,誰知道呢。”

他說時雲淡風輕、胸有?成竹,好像瞭如指掌似的。善禾到?底沒問,他今日?特特在此地下船,口稱拜訪歐陽司馬,究竟做了什麼事,她不曉得?,也無意知悉。若是好事,他不與她說,顯見沒她的份;若是不好的,她這會?子問了,反倒惹他猜疑,也沒意思。

故此,善禾只回?了句:“大爺說的是。”她想起白日?裡在瑞裳遇見的那位趙太太,想必便是眾人口中趙三郎之母。暗忖人生際遇著實易變,不過一日?光景,趙太太便從為兒議親的喜氣裡,直跌入人命官司的愁雲慘霧,真個是造化弄人。而她僅僅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卻把趙太太這一日?的喜與愁看個飽了。

歸船之後,梁鄴徑直回?了自?家書房,連帶著把成敏與成安也叫走了。衛衛嬤嬤急著去查點留守船上奴僕可?有?躲懶,一轉身亦不見了蹤影。善禾身邊就剩下彩屏、妙兒、懷松、懷楓。善禾將他們領到?自?家屋中,取了早間梁鄴予她買東西的銀兩,一人賞了十兩紋銀,方道:“懷松、懷楓,你二人吃了酒,今夜也不必守著了。回?去好生洗沐,早早安歇才是正理。”於是二懷抱著銀兩叩謝善禾後,便喜笑顏開地退下了。

善禾又對彩屏道:“你去燒點熱水,我也要沐浴。”彩屏應聲去了。

一時屋內只剩下善禾與妙兒。四目相接,善禾嘴角向下一癟,兩行淚迅速滾落雲腮。妙兒忙扶善禾坐在床沿,自?己則跪在腳踏板上,裝作給她揉腿的樣子。妙兒輕聲道:“娘子,您哭吧,不礙事的。待會?兒彩屏來,就說您聽我講我阿耶、阿孃的事,您心疼我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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