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當年看到那本書的時候,其實對於其中的文字描述也並不是十分理解,但是後來,當他看到他就讀的大學的實驗室裡,一扇簡單的櫃門,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那扇門,是一個類似於檔案櫃的櫃子的門。和大多數櫃子不同,一般的櫃子都是對開的門,也就是說有左右兩扇。但這個櫃子,它的門卻是一整扇,也就是像房門那樣。
而這個櫃門上,沒有任何的搭袢鎖釦之類的東西,可將門關起的時候,卻能明顯感受到一股阻力,需要你稍稍施加一些力量,才能把門關好。而開啟門的時候,如果只是隨意一拉,往往拉不開那扇櫃門,也需要施加相對較大的力量才能拉開。並且拉開之後,程煜會感覺到一種明顯的空頓感,也就是說,這扇門的開合會感受到阻力,並不是因為軸承的緣故,而就是在門和門框的結合處有些玄機。
程煜觀察了那個櫃子,看到在櫃子的門框上,有兩個淺淺的半圓形坑洞,而在門的側面,高度相同的位置,卻有兩顆鋼珠。
當時,程煜伸手去觸碰那兩顆鋼珠,很輕鬆的就將其按進了門的邊緣之中,幾乎不需要消耗任何的力量,輕鬆備至。當程煜鬆開手,那兩顆鋼珠就又會彈出來半顆左右。程煜明白了,就是這樣的小小凸起,擋住了櫃門和門框,使得幾乎嚴絲合縫的它們,無法輕易的被關上。想要關門,門框會先接觸到這兩顆鋼珠,然後增加力量,鋼珠的球形表面,使得橫向施加的力量會沿著球體表面而轉變為直向上的力量,從而將鋼珠擠壓到門的側面,門也就被關上了。但由於門框上有兩處圓坑,位置剛好符合那兩顆鋼珠的位置,是以門關上之後,鋼珠會重新彈出來,卡在那兩處圓坑的位置,這就使得櫃門被固定住了。再想拉開的時候,是一個完全相反的過程,但道理是一樣的。
而這個,讓程煜一下子聯想到了自己看的那本書,雖然那本書裡用的解釋是“舌頭”,但程煜終於弄明白了,那個所謂的舌頭,應該就跟這兩顆鋼珠的作用是一致的吧。
現在呈現在程煜眼前的這根圓柱,其內部結構應該就是採取了這種裝置,從而確保很難有人發現這根圓柱其實是可以從內部轉動的。
由於暗格裡出現的這隻花瓶,讓程煜意識到,這根圓柱的每一次轉動,恐怕都能為自己帶來一件當初朱佑樘賞賜的珍寶。
程煜大喜過望,將手中那隻花瓶也小心翼翼的擺放在牆角,然後,他舉起手中的鐵釺,插進某個孔洞,狠狠的杵了下去。孔洞內部,彷彿傳來一個彈動的力量,然後,程煜便看到圓柱的內部再度轉動起來,耳旁也再次聽到了齒輪咬合發出的輕微聲響。
咔嗒……
圓柱的內部再度停頓下來,程煜望向暗格,這一次,暗格也沒讓程煜失望,裡邊出現了一隻瓷盤,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盤子中間,還畫著一副仕女圖。
從暗格裡取出盤子,程煜將其翻轉過來,底部同樣出現了“柴”字。
再度往孔洞裡施加力量,圓柱的內部再度旋轉……
就這樣,連續八次,程煜從暗格裡取出了八件柴窯的瓷器,這其中,包括最初就擺放在其中的那件酒樽。
而當程煜轉動孔洞內部第九次之後,他卻發現,暗格裡沒有再出現新的東西,這讓程煜不禁略微感到了一絲意外。
不過,遠視術程煜還沒有宣佈撤銷,他只是暫時沒有去關注腦內光屏上的影像。現在發現暗格裡不再出現新的物件,程煜便又凝神望向腦中光屏上那層懸浮於上,屬於遠視術的影像。
程煜簡單的看了兩眼,就確定,圓柱內部被切割的支離破碎的,全都是大大小小的格子。但由於剛才的經驗,程煜只關心跟那個暗格相同大小的格子,他只是匆匆看了看,甚至都不需要數,就可以確定跟暗格大小一致的格子,數量遠超八個。
然後,程煜耐著性子數了數,不出意外的話,和暗格相同大小的格子,一共有六十四個。
程煜想了想,一共八個孔洞,剛才那個孔洞程煜取出了八個物件,這是不是意味著,每個孔洞轉動的圓柱內部都是不同的位置,而轉動之後,出現在暗格位置的格子,也都是不同的。八個孔洞,每個孔洞能帶來八個格子,這不正好是八八六十四個麼?
想想也是,如果這八個孔洞,不管杵的是哪一個,轉動的方式都是一樣的話,那還要八個孔洞幹嘛?有一個孔洞就夠了,那樣會讓人更加難以分辨。
想到了就做,程煜一向是動手派。
換到另一個孔洞處,程煜再度用手中的鐵釺杵向了孔洞的內壁。
毫無懸念的,圓柱內部再度發生了旋轉,等到輕微的咔嗒聲響過後,程煜轉向暗格那邊,他的嘴角,洋溢起了徹底破題的喜悅。
暗格裡,又一次出現了一個物件,雖然這次不再是柴窯的瓷器,而是一件玉雕,但程煜還是很高興。因為,他確定,自己徹底弄清楚了這根圓柱的內部情況,這也意味著,這裡有六十四件明朝傳下來的珍寶,並且,這全都是皇家御用之物。
程煜變成了搬運工,他一次次的轉動圓柱,又一次次的取出暗格裡的物件。之後又出現了不少柴窯的瓷器,這使得這裡出現的柴窯瓷器竟然多達三十件。剩下的,有直徑超過五公分的南珠,有各式珠寶玉器,也有硯臺筆洗之類的物件。
總而言之,六十四件珍寶齊刷刷的擺放在程煜眼前,讓程煜甚至感覺有些眼暈。
雖然還沒把這些東西運回國,但程煜已經感到有些頭疼了。
那些珠寶玉器硯臺筆洗可能還好說,市面上應該也有類似的東西,但相應的,其價值也沒有那麼高,價格也就沒有那麼昂貴。以程煜對古董不算太豐富的知識來看,這部分東西大致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一件不等,總價值估計很難超過三千萬。雖然變賣出去大概也能獲得三千點積分,但這跟那三十件柴窯的價值,簡直不能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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