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和郭平安聽到這裡,都將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哪怕心裡也都有自己的判斷,可老倫敦的話卻如同判詞,那才是具有絕對意義的,他倆對此都下意識的表達出了興趣。
“問題是漫漫姐幫著問的,她見我跟鄧先生髮生爭論,大概是很厭惡男人之間的爭吵,所以很不屑的說爭個屁直接問老倫敦就好。她的問話很嚴謹,而老倫敦最終給出的回答也很直接明瞭。”
“依舊是殺人不好吧?”郭平安說。
程煜微微點了點頭,蘇溪說:“哦,所以,大神其實是阻止了鄧先生有可能犯下的錯誤,那個錯誤甚至有可能導致鄧先生被老倫敦處罰,所以,鄧先生才會對大神表示感謝。”
“對,就是這樣,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莽,有時候一上頭就容易不管不顧,大神這等於是救了我一命。”鄧景亮最後總結。
一直沒吭聲的柳漫漫,此時卻是嬌滴滴的開了口:“大神你這樣不好吧?人家啥時候爆過粗口啊?我當時的原話是這種事有什麼好爭論的,可沒有屎尿屁這些髒東西哦……”
程煜微微一愣,笑著說:“那好吧,我也像漫漫姐道歉,我只是下意識的覺得像漫漫姐這種綠林女當家,說爭個屁才比較有氣勢。”
眾人對此都展顏一笑,在這純純壓抑的一天當中,總算是讓眾人略微的放鬆了一下。
晚餐也是家常小炒,只是卻多了一小盤黑松露醬,倒是也很簡單,就只是用蒜末和橄欖油配在一起炒了一會兒製成的,但的確如同傳聞中一樣,濃香撲鼻。
老倫敦將黑松露醬放在桌上的時候,說道:“因為見到了黑松露的緣故,所以除了正常的米飯,老倫敦還給諸位準備了麵條和土司片,大家可以隨意的取用,拌上一勺子黑松露醬,那絕對是人間美味呢。”
對於老倫敦究竟是如何變出這一盤黑松露醬的,程煜也唯有表示佩服,或許是臨時安排陸地上送過來的,又或者是這裡本就有的庫存,至於在樹叢裡撿到這種混賬話,程煜是半點都不信的。
而桌上的其他四個人,卻似乎對此深信不疑,尤其是柳漫漫和鄧景亮,信的那叫一個根深蒂固,看的程煜直搖頭,心說資料果然沒有人權。
飯後還是商量了一下,要不要去盯著海水裡的潛艇碼頭,可一來沒有潛水裝備,二來也是更重要的,現在有個不定時的炸彈藏身海島之上,這大晚上的烏漆嗎黑,著實容易給那個已經嘗試過出手殺人的傢伙可趁之機,所以最終眾人只能放棄了這個念頭。
可能是由於一天當中出現了兩件突發事件的緣故,這一天對於眾人來說,都是上島後最焦慮的一天,是以也沒有人像前兩天一樣,提議喝喝酒聊聊天什麼的,而是各自起身,各自上樓,默默的回到屬於自己的小小空間當中。
程煜也並未提議要把蘇溪隔離開來,這種事,有一次就夠了,甚至於這一次都沒有成功,被隔離的人都死在了自己的隔離室當中。而且,關於白小玟是殺死陳宇的兇手這件事,其實還是有些人並不完全相信的,但蘇溪殺死了白小玟這件事,估計已經沒有人心裡沒數了,所以隔離不隔離的,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
在屋裡坐了會兒,讓程煜感到奇怪的,是柳漫漫竟然沒來煩自己,而原本,他以為柳漫漫無論如何都會敲響自己的房門,不過程煜倒也不擔心,等到他打算去跟老倫敦聊聊的時候,直接告訴她讓她迴避即刻。在島上經過了三天的交流,尤其是大家一同經歷了至少兩個人,甚至是三個人的死亡,程煜對於柳漫漫的把握性還是比較大的。
但既然柳漫漫沒來,也是好事一件,替程煜省事了。
看著時間到了十點左右,程煜打開了房門,獨自一人走向樓梯。
“老倫敦……”站在樓梯口,程煜輕聲呼喚,一來是他雖然覺得謝彥文可能已經死了,但畢竟未經確認,所以還是存在一定危險的,因此還是謹慎一些為妙。二來呢,程煜也是為了讓其他房間裡的幾個人放心,在這座房間隔音相當不錯的別墅裡,最醒目的動靜大概就是其他房間的房門解鎖開啟又關閉上鎖的聲音了,那聲音直接透過牆壁傳導,只要稍加留意就能清楚的聽見。所以程煜相信他開門走出來的動靜,其餘四人估計都已經發覺,這會兒保不齊都置身門後想了解一下到底是誰這個時間離開了房間。
老倫敦當然就在樓下,聽到程煜的呼喚,它立刻“滾”了出來,用其特有的聲調說:“啊,程先生,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有老倫敦在場,那麼所有人就都可以放下自己懸著的那顆心,因為謝彥文就算擁有碾壓程煜的身手,他也絕不可能當著老倫敦的面出現。
程煜沒有回答老倫敦的話,而是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到了樓下,程煜才小聲說:“廚房你應該已經收拾完了吧?我想我們該談談了,要不,咱們去莊園裡走走?”
老倫敦當然沒意見,哪怕它本心裡是並不想進行這番交談的。
得到老倫敦的同意之後,程煜走向了大門,可卻訝異的發現老倫敦並沒有跟上來,而是“滾”去了廚房……
程煜不由得啞然失笑,雖然這其實也是他早就想到過的情景,老倫敦是不會從正門出入的,廚房裡那扇小門才是它的正門,所以即便是要跟程煜一同出去聊聊,它也依舊要從那扇小門出入。
“哦,對了,老倫敦,你最少留下四分之一在別墅裡。”對著老倫敦的背影,程煜如是說。
於是,老倫敦在進入到廚房之後,廚房裡響起了機械分解的聲音,雖然沒有電影變形金剛裡那麼迷人,但也還算賞心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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