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用鋼絲開窗,手法上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沒有內部的力量壓住窗戶的話,這個鎖是無論如何都扣不上的。
程煜把這些告訴柳漫漫之後,柳漫漫也愣了愣,大概她壓根就沒想到鄧景亮之所以選擇去開門,而不是直接關窗,是因為他根本就沒辦法關窗。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這小子為什麼不直接從外邊把窗戶給關上,而非要跑去開了我的露臺門,然後進去用手動擋關窗。要不是這樣給了我機會從房頂上下來進屋取了電擊槍,我想要收拾那小子,還真得費一番功夫。”
程煜聽明白了,他又問:“你後來有沒有找到鄧景亮的遠距離武器?”
柳漫漫點了點頭,說:“找到了,是一支吹針,雖然我沒驗證過,但針上肯定有毒。”
程煜聽罷,突然間笑了起來,他說:“所以你倆在這件事上都有誤區。”
“蛤?”柳漫漫滿臉迷惑。
程煜笑著解釋:“鄧景亮的確能開你的窗戶,也能開你的門,可是,他開門需要的時間會更長,甚至於長到有可能迷香的作用過勁兒……”
柳漫漫還是沒明白程煜所指,依舊滿臉問號。
程煜只得繼續解釋:“他利用你窗戶上他早就留下的縫隙,吹入迷香,讓你最終陷入昏迷。我猜啊,要麼是因為那根細長的針管太細以至於迷香的量太少,要麼就是他能搞到的迷香就這種水平,總之,迷香能讓人陷入昏迷的時間不會太長,比方說十分鐘?或者稍微再長一點兒有限。鄧景亮弄開你臥室的窗戶花了多長時間?”
柳漫漫機械的回答說:“也就兩三分鐘吧。”
程煜點點頭,說:“那麼我估計那迷香能讓人陷入昏迷的狀態也差不多就是十分鐘左右。可是,鄧景亮雖然也有能力開啟你的露臺門,但他可能經過了試驗,發現開啟露臺門的時長要超過迷香絕對有效的時間,又或者時長非常接近,總之,他如果想要開啟你的露臺門闖進去之後再對你下手,稍有差池就會失手。所以,他認為你已經被迷昏了之後,用了更短的時間打開了你的床,試圖用吹針置你於死地。只要你被吹針扎中,在他看來必然是必死無疑的,然後,他就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打開啟你的露臺門,進去之後再關門關窗,等到天亮從容的離開你的房間,下樓吃早飯。那麼,就沒有人能確定他是從你的房間離開,而並非他自己的房間。”
柳漫漫頻頻點頭,說:“你這麼一說,倒是挺有道理的。應該就是這樣,他開門需要的時間太長了。可這跟你說我和他都有誤區是幾個意思?”
“你認為他開門和開窗一樣利索,所以你沒有往更深處想,否則我分析出來的這一切,你早就應該都瞭如指掌了。但當時你的露臺門其實是開著的,這是鄧景亮所沒有想到的事情,否則他直接闖進去就行了,壓根不用那麼麻煩。所以,他到了你的露臺門處,發現門其實是開著的,當時他大概意識到你為何不在房間內的原因,不過他大概不會想到你其實在房頂上,他更可能誤會你是從露臺下去了地面上,然後不知道又去了何處。他覺得這其實也是個很好的機會,畢竟你總不可能一直呆在外邊不回來吧,而且不管你出去有什麼目的,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概會覺得你肯定也不會是要去幹什麼好事,於是他判斷你在四點前回來的可能性會非常之大。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只需要進入你的房間,關上臥室的窗戶,再呆在屋裡安靜的等你回來的時候出其不意的對你下手,那麼他的計劃雖然被打亂了,但結果也還將會是一樣的。”
柳漫漫這下子算是徹底明白了,她坐直了身體,繼續講述之後發生的事情。
“看到小亮進了我的屋,我意識到要是讓小亮找到了我的電擊槍,那麼我就只剩下逃走這一條路了。而且,要是讓小亮掌握了電擊槍,無論我怎麼防範,恐怕等他收拾掉郭平安和蘇溪之後,我也依舊難逃一死。所以,我必須在他找到電擊槍之前先他一步拿到電擊槍。幸好,我來到島上之後,多數時間,那把電擊槍都被放在書桌的抽屜裡,而我相信小亮進屋之後應該會先去一趟臥室,這就是我拿到電擊槍最佳的機會。”
接下去的過程不用柳漫漫細說,程煜也能想到。
屋頂上的柳漫漫雖然看不到屋裡的狀況,她無法判斷鄧景亮的確切位置,可正如她所言的那樣,一旦讓他找到那把電擊槍,她就徹底沒機會了。
無論如何柳漫漫都只能賭一把,於是她從屋頂上直接跳了下來,衝進屋裡就直撲就在露臺門邊的書桌,拉開抽屜的同時,鄧景亮在裡屋顯然也聽到了動靜,程煜敢打賭,那一瞬間,鄧景亮也相當驚慌,他當然知道自己應該不是柳漫漫的對手,但他也並不知道柳漫漫衝進屋裡之後第一時間就拿到了那把電擊槍。
他或許還飛快的盤算過,認為自己畢竟有繩鋸在手,而柳漫漫卻是赤手空拳,哪怕現在殺了她會鬧出一些動靜,但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繩鋸就在手邊,雖然程煜並不知道繩鋸是個什麼樣子,但他也已經發現柳漫漫現在的手指上多了一枚樣式古怪的戒指,聯想起電影電視裡看過的畫面,程煜也基本猜出那枚戒指裡邊就纏有鄧景亮的繩鋸。毫無疑問,這是鄧景亮在間不容髮的那一刻,能想到以及能夠利用到的最好的武器。
雖說他身上應該還裝有塗抹了劇毒,比如說氰化物的毒針,但那根毒針需要放進吹管裡才能發射,沒有人會蠢到直接用手捏著毒針去刺向任何人的,他當時根本連取出吹管安裝吹針的時間都沒有。更何況,吹針這種東西,準頭很不好控制,若是對方不動任他吹出那根針,命中率或許能達到百分之百,但若是他和敵人都處於劇烈運動的狀態下,自己不把毒針吞下去就不錯了,想要吹出且命中對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於是乎從臥室裡衝出來的鄧景亮,迅速鎖定了柳漫漫的位置,手裡的繩鋸就像是伸出了厲爪的猛獸一般,朝著柳漫漫撲了過去。
而柳漫漫,則是抬起了手腕,電擊槍的電極,根本不需要瞄準,也能直接命中鄧景亮的身體。
一陣痙攣過後,鄧景亮癱倒在地,抽搐不已。
“他身體條件也算不錯了,竟然沒有失禁。”程煜調侃了一句。
柳漫漫說:“那是因為我留了手,沒有一直按著放電的按鈕不鬆手,我看到他倒下了,就鬆開了電擊槍。畢竟,真要對付他,大家各憑本事的話,兩個他也不是我的對手。事實上,電擊槍的後遺症還是有點兒長的,縱然沒有直接被電到暈死過去的程度,我也沒有繼續施加電流,小亮的身體依舊在不受控制的痙攣。我從他手裡把這枚戒指摘下來之後,他才稍微平靜了一點點。但是很快,他就死在了他自己帶上島的武器之下。”
程煜徹底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他說:“其實,你沒有選擇繼續放電,也是怕他失禁,到時候你屋裡不好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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