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程煜轉過身，對把自己送出來的警察伸出了手。
握著那名警察的手，程煜很是誠懇的說：“抱歉啊警察同志，剛才我是有意當著你們的面威脅那家人的。”
警察笑了笑，說：“我們其實也看出來了，您是想用這種態度告訴那家人，當著警察的面，人在派出所裡，您都敢這麼說，那就是有恃無恐，那就是仗……”
似乎覺得這個詞不太合適，警察及時的剎住了話頭。
程煜倒是很隨意的笑了笑，說：“對，我就是想讓他們覺得我可以合理合法的仗勢欺人，並且我不在乎他們出去怎麼胡說八道，我就是想告訴他們，我們程家到底有多麼的財大勢大。這種人，你要是不一次性把他們的念想徹底絕了，他們以後肯定會沒完沒了的。只是這多少有點兒讓你們警方下不來臺，抱歉抱歉。”
警察擺擺手，表示無關緊要，猶豫了一下，還是叮囑了一句：“不過，那家人雖然的確不是個東西，但如果他們依舊不依不饒，程先生不管打算做些什麼，也都要守法啊。”
“這個你放心吧，我還不至於那麼豁的出去，犯法的事情我絕不會做。”
警察點點頭，看看坐在車裡的寧可竹，嘆了口氣：“時間也不早了，您母親應該也餓了，如果不需要去醫院的話，趕緊回去吃晚飯吧。回見……”
剛揮起手，突然又覺得不對：“還是別回見了，最好是不需要再見。”
程煜揮揮手，徑直走向寧可竹的車子。
剛走到寧可竹的車前，程煜神思彷彿一個恍惚，身子晃了晃，手也扶上了額頭。
“煜兒，你怎麼了？”寧可竹瞬間發現了自己兒子的不對勁，憂心的問到。
程煜定了定神，笑道：“沒事，剛才腳底下踩了個不知道什麼東西。”說著，抬起腳虛踢了一下，就彷彿把什麼東西給踢走一般。
“媽，您沒事吧？能開車？”程煜站在寧可竹的車窗邊問。
寧可竹的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雖然心裡肯定還是會有些不得勁，但精神狀態算是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沒事，這麼點兒路，哪就開不了車了？”
“行，那您在前邊慢點開，我開車在您後頭跟著。”
寧可竹點點頭，打著了火，升起車窗，把安全帶扣了起來。
程煜望向秦律師，道：“秦律師，今天辛苦你了。”
秦律師扶了扶臉上的眼鏡：“程少客氣了，您這說的什麼話，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都是應該的。”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要乾脆到我們家吃個飯？”
秦律師是個很知道進退的人，他深知程煜這只是隨意的客氣一句，趕忙擺手：“不了不了，律所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還得趕回去加班，路上隨便買點吃一口就得了。程少您別客氣。”
“那行吧，今兒這事，就別往心裡去了。秦律師是專業人士，肯定不需要我叮囑，但這畢竟是我母親埋藏心裡的一個大疙瘩，所以……見諒見諒。”
秦律師趕忙笑著說：“程少多慮了，別的不敢說，職業操守這四個字是我從業到現在記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您放心吧，我也能理解您對寧董的關心。”
“行，改天找個時間見個面，我那個小公司說起來還沒有找法律團隊呢，回頭還要秦律師一併多費心。”
秦律師一聽，兩眼頓時冒起了光，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
程煜那家公司，雖然看上去規模並不大，但誰還能不知道其市場估值早已超過獨角獸太多？關鍵程煜那是個投資公司，進去出來那都是現金的流水啊，光是每年財務稽核這方面的法律需求，只怕都能讓一個普通律師直接成為律所的合夥人了，更何況秦律師本就已經是合夥人了，最近又剛好再為晉升高階合夥人努力。要是能拿下程煜公司的顧問合同，基本上年底之前律所就得讓他坐在高階合夥人的位置上。
“多謝程少，多謝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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