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神》第1618章 破局之法(2)

作者:蕭瑟良·2個月前

“你老嘆個什麼氣,你有話就講嗨……”

連帶著,武家功都有些焦躁了。

“族兄你逢事總往好處想,這樣自然會過的舒坦些,也好,也好。”

武家功聽著這頗有些不陰不陽的話,頓時惱了:“你什麼意思啊,非要往壞處想你覺得才對還是滴啊?”

武家英張張嘴,卻又什麼都沒說,看的武家功更是急切。

程煜見狀,只得道:“功祥兄遇事總往好處想,這其實是沒錯的,而且,楊士奇其人雖有些擅專,打擊政敵總是不遺餘力,但他本質上還是一位賢相,所以功祥兄想的其實也沒錯,換成是我,我也更願意相信他不會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打壓武家。若是宗子澹的信成功帶到了,功祥兄也按照楊士奇的安排調了兵,其實那才是武家最大的禍患。”

武家英點點頭:“這正是我感到無可奈何的原因。武家若真為楊老先生調兵護送大公子入京,武家即便不是萬劫不復,那也是永無出頭之日。這說明楊老先生從一開始就是要放棄武家的。既是他已經存了放棄武家的心思,如今這番局面,又如何讓人相信他不會打壓武家?”

“那豈不是死定了?橫也不行豎也不行,難道我們武家就這麼什麼也不坐等死麼?”

程煜搖搖頭,說:“英傑兄這話對,但也不對。楊士奇的確從一開始就存了讓武家,或者說是讓功祥兄背鍋的心思。但既然這件事並未發生,而宗子澹一死,也便再無人能證明他有沒有把楊士奇的計劃告知功祥兄,也就是說你們武家並不會意識到楊士奇曾經有過放棄你們的念頭。那麼,楊士奇也便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武家功眼神一亮,一拍掌道:“正是正是,就如煜之所言,楊老先生無論如何也是一位賢相,他當不至於如此殫精竭慮的對付我們武家。”

程煜笑道:“功祥兄最近倒是沒少讀書,都能用上殫精竭慮這樣的詞了。”

“哈哈,這般說來,武家定當無事,皓子也僅僅只是仕途受阻,耐心等待上些年,還是有很大機會的。反正這幾年他升的也太快了,在司業這個位置上多沉澱些年,也不見得是壞事。那楊老先生今年已經八十多歲了吧,前幾年他就曾向皇上請辭,只是皇上堅持不允。他早已是風燭殘年,還能再活多少年?待他駕鶴,便是皓子撥雲見月之時。英傑啊,這事怕是你多慮了。”

本以為這事兒說到這份上,總該能解開武家英的心結,可武家英聽完,卻依舊愁眉不展,嘆氣聲越發重了。

“你還有什麼吊事啊,煩死的了。老子最看不得你這種樣子。”

面對武家功的不悅,武家英緩緩搖頭:“誠然,我也贊同煜之的想法,這件事最大的可能性,的確是楊老先生從此不再關照皓子,不再關照武家,畢竟埋下了一些前因,信任就變得格外困難,但也不至於強勢打壓,畢竟他也無法確定我們武家摻合到殺他兒子的事情當中。

甚至於,他都無法確定大公子是死是活,而那些消失的三大營精銳以及東廠番子究竟去了哪裡。按照楊相的性格,他還不至於為此就對武家痛下殺手。

可問題是,族兄啊,這些話都只是我們的想法,而上意是最難揣摩的,我信了,可你要如何讓武家上下數百人都信?

況且,我信是因為我完全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能確定楊老先生絕不可能知道大公子是死在煜之手裡,所有的線頭都被我們掐斷了。

可這事你能跟咱們武家的誰說?

誰也不能說啊。

他們獲悉的訊息太少,根本無法做出足夠的判斷。

退一萬步說,我們不怕武家有人說出去,煜之也不怕,可即便讓他們知道了實情,恐怕只會引起更大的人心惶惶。同樣一件事,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做出相同的判斷,有人會如你我一般往好處想,便會有人往壞處想,甚至於往最壞處想。

屆時,整個武家怕是要熱鬧的像一鍋粥了,各說各話,各行其是。”

武家功悶悶一跺腳:“那你說要怎樣?”

“我也不是要怎樣,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咱們沒辦法跟家族交待。當然我們可以選擇不說,可又能瞞得了多久?剛才煜之講過,這件事,好一點兒是皓子仕途受阻,楊老先生切斷了與他之間的聯絡,之前答應過此番事了,就讓皓子去吏部任職的事情不了了之。壞一點就不用多說了。到那時候,家裡那幾個老頭子追問起來,這些年咱們跟楊老先生過從雖不甚密,但向來都是我們哥倆在與楊老先生聯絡溝通,皓子那邊出了問題,無論大小,族裡肯定都會責令我們去問。到時候你怎麼辦?我煩的其實不是皓子在京師如何自處,而是我們哥倆如何自處啊。武家多年經營付諸流水我並沒有那麼在意,無非是打回原形,從哪來往哪去,有什麼關係?更何況現在武家實在是一個個驕縱的很,真要是皓子入了閣,這幫傢伙還不知道會不會成為大公子那樣的人。我只是因為我們哥倆到時候兩邊不是人才思慮難寧啊。”

武家功愣住了,他倒是沒想過這些。

的確,武家如今的繁榮,看似是因為武家皓在京師扶搖直上,眼看著下一步就要去吏部任職,大機率是侍郎,可即便有些降品的嫌疑,只是出任一名郎中,那也是了不起的大事。而且,即便是郎中,也未必就沒有機會入閣。但實際上,武家皓只是武家的一個寫照而已,真正出力辦事的,都落在武家英武家功兄弟倆身上。

可以說武家英和武家功這兄弟倆,才是武家當下真正的中流砥柱,武家皓只是武家的檯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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