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婉已有半年身孕,阿德即將初為人父。反觀飛鷹那邊,據林老所言,因飛鷹與天地靈根深度融合,提升了自身生命層次,這使得他孕育後代的難度遠超常人。
伊娜為此沒少抱怨,而飛鷹也只能無奈地哄著她。伊娜心裡明白,若讓夫君放棄天地靈根瀾水幻影劍,無疑等同於要了他的命,所以她也只能默默期待著奇蹟降臨。
阿德臉上露出明顯不悅的神情,佯裝生氣地訓斥道:“小玉,你這可就見外了啊,咱們之間還說這些幹啥,這不顯得生分嘛。”
傅小玉見狀,臉上滿是慚愧之色,趕忙抱歉說道:“對不起,德哥。小妹只是覺得一直這麼麻煩你和飛哥,還有兩位大嫂,心裡實在過意不去。要是方才的話惹德哥不高興了,小妹以後肯定不會再說這種見外的話了,還望德哥別往心裡去,原諒小妹這無心之失。”
阿德看著傅小玉,眸光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寵溺,他無奈地抬起手,指著傅小玉,佯裝幽怨地說道:“你呀,知道就好。” 說罷,便咧嘴一笑,向傅小玉示意,方才的事他壓根沒往心裡去。傅小玉見阿德露出燦爛的笑容,也回以一個甜甜的微笑。
隨後,她將目光投向御星老者,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御星爺爺,小玉心裡十分感激您老人家對我的關心,可有些事情,終究還是得我自己去面對。” 御星老者聽聞此言,無奈地嘆息一聲,隨即將手中的邀請函遞給了傅小玉。
傅小玉強忍著內心的波瀾,極力止住微微顫抖的手,緩緩打開了邀請函。入目之處,洛淵和寧欣然訂婚的訊息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刺痛她的雙眼,即便她此前已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此刻,忐忑、不安與委屈交織的情緒如決堤之水,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悄然滑落。
御星老者和阿德見此情景,眼中滿是關切之色,趕忙開口勸慰:“小玉,你……”
然而,傅小玉輕輕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語。她淚眼模糊地抬眸看向兩人,輕輕頷首,示意自己能夠承受。隨後,便低下頭,繼續看著那猶如利刃般刺痛她心扉的邀請函內容。
此刻,她的內心擔憂到了極點。自從為了個人私事以及星辰帝宗的大勢,不得不與皇甫家族暫時虛與委蛇後,便再未與洛淵聯絡。
當初皇甫英傑別有目的地告知她這一切時,她還滿心難以置信。但後來她派人私下調查皇甫英傑所言之事,驚愕地發現,他竟沒有說謊。自己的洛淵哥哥,不僅陰差陽錯與楚瑤仙子有了夫妻之實,前不久還在海外聖元大陸與柳如絮舉辦了婚禮,如今更是要和寧欣然舉行隆重的訂婚儀式。
她滿心落寞與悲傷,心中不住地呢喃:“洛淵哥哥,難道因為小玉對皇甫家族的妥協,你便嫌棄小玉,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了嗎?”
“寧欣然和水月萱都是你的未婚妻,柳如絮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室,水清柔又是你的青梅竹馬,連楚瑤都和你有了夫妻之實,那小玉與你之間,究竟算什麼呢?你是不是真的已經將小玉徹底忘卻了……”
傅小玉心中悲憂如潮,難以抑制。她緊緊攥著那封邀請函,滿心的不甘如困獸般在心底嘶吼:“不!我不相信洛淵哥哥會對我如此薄情。即便真要心死,我也一定要找洛淵哥哥問個清楚明白!”
然而,這信念剛起,她便想起與皇甫家族的約定,自己不能在皇甫家族不知情的情況下前去面見洛淵。想到這兒,她滿心懊惱,對皇甫家族的恨意瞬間湧上心頭。
思索片刻,她顫抖著手將指尖放入口中,狠下心咬了下去。御星老者和阿德見狀,不禁驚呼:“小玉,不要啊!你這是幹什麼?”
可傅小玉彷彿渾然未覺。她逼出咬破手指的鮮血,以血為墨,以自身氣息控制著指中溢位的鮮血,在邀請函上緩緩落下一句話。
隨後,她抬起眼眸看向御星老者,雙手將邀請函遞迴,悲傷地哽咽道:“御星爺爺,拜託您代表宗門去給他們送賀禮的時候,將這邀請函親手交給……”說到這兒,她語氣猛地一頓,深吸一口氣後,接著說道:“親手交給那洛淵公子。告訴他,我傅小玉等他一句回話。” 說罷,傅小玉的眸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阿德看著傅小玉傷心欲絕的模樣,心裡對洛淵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抓住那小子,不由分說地痛揍他一頓,好替小玉出出這口惡氣。
御星老者目睹眼前這一幕,心中已然下定決心,哪怕是天王老子阻攔,他也定要出手教訓洛淵。在他心中,傅小玉雖是宗門的神女殿下,但這丫頭對自己如同親爺爺一般,他也早已下意識地將傅小玉當作親孫女疼愛。一直以來對洛淵的忍耐,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只見他神色平靜地接過邀請函,輕聲安慰傅小玉:“小玉,你放心,御星爺爺肯定幫你把這事辦好。還有啊,也許事情並非如你所想,說不定那洛淵小子壓根就沒忘記過你呢。你先別自己胡亂猜測,一切等御星爺爺回來,咱們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傅小玉強忍著滿心的悲傷,倔強地微微頷首,答應了御星老者。
御星老者見此情形,朝著阿德暗暗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分明在示意阿德,一定要留意並照顧好小玉的情緒,切莫讓她再受刺激。
得到示意後,阿德微微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御星老者手持邀請函,緩緩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此處,身影逐漸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