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欣然聞言,抬眸望向天空飄浮的雲朵,一臉無奈道:“還是被您看出來了,古姨,您這話怎麼和我爺爺說的一樣呢?”
“其實這些道理,欣然心裡都明白,可就是氣不過。柳如絮讓洛淵哥哥給她個一個交代。本來這些事我也不好說什麼,可她為什麼不早不晚,非得挑在我和洛淵哥哥訂婚之前呢?”
“現在還跟著洛淵哥哥一起來了,有她盯著我們的訂婚儀式。洛淵哥哥怎麼敢流露出對我的感情?”
“您說這柳如絮都欺負到我頭上了,我卻不得不為了照顧我和洛淵哥哥的感情。還要忍讓於她,古姨,你說欣然心裡多委屈呀。”
古月牙看著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勸道:“欣然丫頭,別難過了。古姨跟你說,你覺得自己委屈,不妨站在柳如絮的立場上想一想。”
“她和洛淵早有夫妻之實,而洛淵先是與楚瑤不明不白地發生了關係,隨後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和你約定了如此盛大的訂婚儀式。柳如絮心裡難道就不委屈嗎?”
古月牙的這番提醒,讓寧欣然的表情頓時迷茫起來。她下意識地用手指壓了壓嘴角,認真地理順著腦海中的思緒,喃喃自語道:“對呀,古姨,您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本小姐覺得委屈,那柳如絮似乎也挺委屈的。”
可緊接著,她表情一轉,帶著一絲埋怨道:“她既然知道這份委屈,洛淵哥哥也已經給了她交代,那她何必還非要跟著過來,把這份委屈再強加給本小姐呢?”
古月牙看著寧欣然又開始鑽牛角尖,無奈地搖頭笑道:“欣然,你所懷疑的這些,古姨也不確定真正答案。不過,據宗主大人送來關於柳如絮的情報來看,你說那柳如絮跟過來的目的,會不會並非針對你。相反,她是為了訓教洛淵。”
寧欣然聞言,眸光一亮,轉頭看向古月牙,好奇地問道:“古姨,這話怎麼講?”
古月牙抬眸沉思片刻,理清思緒後,悠然開口道:“以古姨的理解,柳如絮明知道無法阻止你與洛淵之間的緣分,卻依舊跟來。其真正目的有可能是馴夫,讓洛淵知道害怕,從此以後不敢再輕易招惹別的女人。”
“當然,這只是古姨個人看法,不一定準確。等你見到柳如絮,可以試著和她溝通一下。”
寧欣然秀眉微微蹙起,仔細思索著古月牙說過的話。隨後,她輕輕搖了搖頭道:“不行,古姨,哪怕柳如絮真如您所猜測,並非針對我,只是為了訓教洛淵哥哥,我也不能主動去找她詢問這些。”
“要是我真這麼做了,無疑會在她面前矮上一截。這種掉價的事,本小姐才不幹呢。”
“依我看,等我見到那柳如絮,先試著挑釁她一下,看看她的反應。如果她只是言語上回懟我,並不動真怒,那欣然覺得大機率就像古姨您說的那樣。”
“畢竟,要是在感情裡真較這個真,就像我剛才,恨不得悄悄給柳如絮下戰帖。哦,對了,三年多前,水清柔不就是這麼幹的嗎?她直接向傅小玉下了戰帖。”
古月牙聽聞寧欣然所言,眸光一亮,深表贊同地微微頷首道:“欣然所說不無道理。既然如此,欣然你不妨和柳如絮形成別樣的默契,好好給洛淵這小子添添堵。”
“這小子天賦絕強,又形象俊美,十分招女子喜歡。你們倆爭風吃醋,讓他嚐盡苦頭,想來他以後也就不敢再輕易招惹其他女子了。”
寧欣然聽古月牙方才所言,心頭猛地一凜。“該死呀!本小姐怎麼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古姨說得有理。當初,我不就是用趕鴨子上架的方式,逼著洛淵哥哥承認對我的心意嗎?要是日後還有其他女子也效仿我這般,那本小姐非得氣瘋不可。”
“相比之下,還是柳如絮這個女人看得更透徹些。看來,本小姐得好好收收心,提升一下自己的格局了。畢竟,想要維繫好和洛淵哥哥的感情,光憑真心實意可不夠。”
古月牙看著寧欣然略有所悟的模樣,越發喜歡和滿意。她笑著提醒道:“欣然吶,既然你已經有所明悟,那現在就出銀月峽谷吧。洛淵和柳如絮已經過了山門,正朝咱們宗門的會客大廳去呢。”
古月牙的提醒,讓陷入沉思的寧欣然瞬間回過神來。
她靈動的眼睛裡滿是欣喜,急切地說道:“什麼?古姨,洛淵哥哥來了嗎?哎呀,真是的,古姨,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好啦,我不跟你聊了,我去迎接洛淵哥哥去。”
說罷,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月芒,朝著山門處急掠而去。
古月牙見狀,表情瞬間呆滯。她沒想到寧欣然行動竟如此迅速,不由得又傳音叮囑道:“丫頭啊,記著剛才古姨跟你說的話。”
話音剛落,寧欣然那充滿欣喜和自信的聲音便傳來:“古姨放心,欣然心中已經徹底有數了。”
寧欣然急掠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她美目灼灼地凝視著山門的方向,喃喃自語道:“柳如絮,我來了,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