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這一番厚顏無恥的言論,直把洛淵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就在這時,恆神在他腦海中發出一道充滿不屑的意識波動,伴隨著不屑的“切”了聲,罵道:“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混賬玩意?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洛淵著實被江慕白這副自來熟且自以為是的做派弄得滿心無語。正當他準備開口駁斥時,洛衝卻搶先一步,語氣不善地回懟道:“我覺得不怎麼樣。家師平日裡結交的好友,我基本都知曉,可從未聽家師提及過你江前輩的大名。”
洛衝這一聲“江前輩”,瞬間讓江慕白破防。他本想在洛衝面前彰顯自己資歷遠超對方,哪怕洛衝的師尊蕭驚鴻來了,都得敬他幾分。結果洛衝順水推舟,直接叫他前輩。
要知道,江慕白年僅不足200歲,以他所處的境界而言,在修行界仍屬青年天驕一輩。這突如其來被稱作“前輩”,彷彿自己成了過氣之人,怎能不讓他心裡極度窩火。
只見江慕白氣得手指顫抖,指著洛衝怒聲道:“洛衝,你竟敢如此無禮!”
洛衝聞言,只是不緊不慢地攤了攤手,用看白痴般的眼光看著江慕白,滿臉無辜道:“江前輩,此話何意?您方才自己都說了,家師年齡與您相比都算晚輩,更何況是在下呢?稱呼您一聲前輩,那可是對您的尊稱,何來不敬之說?”
洛淵也適時開口打趣道:“洛衝,你瞧瞧眼前這位江前輩,花了將近200年,才積攢下如今的修為底蘊。他方才那般說辭,就是想用資歷壓壓你,好讓你答識趣應。你怎麼就這麼實誠,還真叫他前輩,這下可好,直接把人家叫成一根老蔥了。不過話說回來,常言有道黃瓜刷綠漆——扮嫩,可像這般厚顏無恥賣老的,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洛淵與洛衝一唱一和的挖苦之言,直把江慕白氣得呆立當場。
這時,他身後的蘇繼明與蘇繼常怒聲喝道:“你們兩個小子,竟敢口出此等無禮之言,簡直可惡至極!”話落,兩人周身氣勁翻湧,準備對洛淵和洛衝動手。
洛淵卻是冷聲笑道:“想以多欺少?你們天霄宗就這點本事?”表面上,洛淵表情愜意悠然,似全然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可內心卻無比慎重。
他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眼前局勢。江慕白周身劍氣隱於體內,氣息綿長,深不可測,洛淵根本無法清晰感知其修為,由此判斷,江慕白的境界必然已超出三劫之境。如此絕世天驕,以洛淵目前的實力,根本沒把握戰勝對方,更何況旁邊還站著兩個三劫之境的天霄宗高手,自己與洛衝明顯處於劣勢。
在這危難關鍵之際,洛淵與恆神在腦海中緊急溝通,最終得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
恆神憑藉著對江慕白的觀察與判斷,篤定此人性格極度自負。基於這一判斷,他們想出必須設法用言語刺激江慕白,迫使對方同意來一場單打獨鬥的決戰。因為在交手過程中,必定會驚動四處尋覓洛淵蹤跡的冥鬼族。一旦冥鬼族察覺到動靜並朝此地奔來,局勢勢必會變得混亂,屆時他們便能趁亂脫身。
恆神對江慕白的印象糟糕透頂,他趕忙鼓勵洛淵:“小淵子,別擔心,就算你眼下不是他的對手,也沒關係。你只需稍稍拖住他就行。等你和他開始交手,本神就算拼了老底兒,也要施展神級探查神通——無所遁形。等冥鬼族快要趕到的時候,你聽我通知,立刻帶著洛衝抽身,咱們狠狠坑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一把!”
為了讓對方徹底相信,恆神繼續說道:“小淵子,你把那枚完整記錄飛劍御空訣的玉簡交給他這混賬東西。他手中沒有庚金飛劍,而且還沒到神虛之境,這玉簡對他來說根本毫無用處。等冥鬼一族殺到,本神就按照飛劍御空訣裡的法訣,暫時遮蔽掉庚金飛劍散發的氣息。嘿嘿,到時候有他好看。”
洛淵與恆神商議完畢,都覺得此計可行。果不其然,下一刻,江慕白周身劍氣洶湧翻騰,他怒吼一聲道:“兩位師弟,你們退下!”
蘇繼明與蘇繼常聞言,頓時止住身形。兩人一臉不甘,回首說道:“慕白師兄,這兩個小子對你如此無禮,就讓我倆動手,先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江慕白卻搖了搖頭,說道:“我天霄宗乃名門正派,以多欺少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有失我天霄宗風采。兩位師弟的心意,江某心領了。此事,就讓江某親自出手解決吧。”
蘇氏兄弟見江慕白態度堅決,當下便順勢作罷。其實,他們打心眼裡也不想招惹洛淵與洛衝這兩個小子。如今江慕白給了兄弟二人臺階下,他們自然趕緊就坡下驢。
江慕白此時轉頭看向洛淵二人,極為優雅地捋了捋垂至胸前的一縷鬢髮,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語氣不善地開口道:“方才江某所言,依舊作數。這神劍機緣,江某志在必得。兩位公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洛淵見對方已然上鉤,當下故作氣憤,漲紅了臉說道:“此等機緣,是洛某出生入死才得來的。就憑你輕飄飄一句話,便想從我手中奪走?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當然,我也明白在這機緣爭奪之中,向來是弱肉強食的道理。可若就這麼輕易妥協,我實在心有不甘!江慕白,聽聞你乃是天蕭宗的絕頂天驕,不如你我二人來一場對賭。就由你我單獨較量一番,你若能勝過我手中的墨血絕刃,這神劍機緣,我二話不說,拱手相讓。倘若我能在你手下勝過一招半式,那便請你就此作罷,莫要再糾纏我二人。”
說到這兒,洛淵稍稍停頓,接著道:“為表誠意,我先將神劍所附帶的一枚玉簡交予你,待你我二人決出勝負後再說。我若敗了,自不必多言;你若敗了,還請將這玉簡歸還於我。”說罷,洛淵抬手從庚金飛劍處,將那枚完好無損、記載著飛劍御空訣的玉簡驟然取下,隨後屈指一彈,玉簡如流星般射向江慕白。
江慕白見狀,抬手一把接過飛來的玉簡。他運轉靈力,用靈識微微一探,驚喜地發現玉簡之上竟設有蘊含神性的神識屏障。這意味著玉簡內藏非凡,說不定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神級劍道功法。
洛淵雖在大陸上頗負盛名,但修煉時日畢竟有限。江慕白觀其周身氣息,判斷他不過達到二劫之境。而自己身經百戰,手握騰龍劍,戰力非凡。江慕白自信,這洛淵想勝過自己,簡直痴人說夢。
想到這兒,江慕白瀟灑一笑,豪邁地說道:“洛淵兄弟真是豪爽!既然洛淵兄弟如此盛情,那我江某便卻之不恭了。洛公子,那我們便一言為定,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