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淵聽聞恆神所言,得知柳如絮有望在短時間內恢復到巔峰狀態,眸光驟然一亮,心中的欣喜難以掩飾。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木桶裡游弋的雷龍鰻,眼中滿是興奮。
寧欣然見狀,撇了撇嘴,心裡不屑道:不就是條破魚嗎?有什麼值得好炫耀的?她想到城中西北角的熱鬧廟會,以及夜晚華燈初上時的景象,想象著自己拉著洛淵置身那熱鬧人群中的幸福氛圍,不由得心生嚮往。
當下,她看向售賣雷龍鰻的那名粗糙漢子,說道:“這位攤主,你這木桶著實太大了,裡面還有水,不方便放進儲物袋,你就幫忙送貨上門吧。實在不行,本小姐再給你加點辛苦費。”說罷,寧欣然掏出一張金票,遞向那漢子。
那漢子見狀,連忙擺手道:“不,尊貴的小姐,您誤會了。這東西我是負責送的,你們只要說清地點,我一定親自送到指定地方。”
寧欣然聞言,甜甜一笑,應道:“那就給我們送到悅來客棧,送到她的房間裡就行。”說著,她還指了指柳如絮。
那漢子聞言有些為難地看向柳如絮,目光中滿是詢問,似是在等待著她的回覆。
而寧欣然以為自己幫柳如絮解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當下,她便宛如一隻歡快的小鹿般,親暱地拉著洛淵的胳膊道:
“好了,洛淵哥哥,這條魚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去廟會那邊吧。”說罷,便要拉著洛淵疾步而去。
柳如絮見狀,心頭的怒火不由得“噌”地一下上湧。她方才已經讓洛淵陪著寧欣然去買過衣物,給了他們獨處的時間。
而如今,自己對這條雷龍鰻動了惻隱之心,不惜掏光積蓄將它買下。這種時候,即便她自己也能應付好所有事,卻依舊希望洛淵能陪伴在身邊,替自己主導安排一切。
或許,這就是所有女人在心愛之人面前的通病吧?
然而,這可惡的寧欣然,竟然還想拉著洛淵離開,留自己獨自一人面對這一切!
寧欣然的步步緊逼,讓柳如絮再也難以壓制心中的怒火。只見她不由分說,一把拉住洛淵的另一隻手腕,語氣不悅地說道:“寧欣然,你懂不懂點規矩?”
洛淵清晰地感覺到兩女各自拉扯著自己的手臂,力道雖不算大,卻帶著一股互不相讓的執拗,這讓他不由得有些頭大。
他剛要開口勸慰,想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寧欣然卻已轉頭看向柳如絮,聲音帶著幾分冰冷,搶在了他前面響起:
“柳如絮,你什麼意思?後續的事情不是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嗎?你幹嘛還要纏著洛淵哥哥不放?你是不是非得和我過不去?”
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委屈和不滿,彷彿自己的一片好意被當成了驢肝肺,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慍怒,死死盯著柳如絮,像是在無聲地質問。
洛淵見兩女這次似是動了真火,急忙開口勸道:“如絮姐姐,欣然,你們不要……”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兩女便急切地異口同聲吼道:“閉嘴!”
洛淵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嚇了一跳,一時間竟愣在原地。周圍的攤販和那售賣雷龍鰻的粗糙漢子,也被兩女這高分貝的呵斥驚得渾身一激靈,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
眾人看著被夾在中間的洛淵,一邊暗暗為他捏把汗,一邊心裡也悄然掠過一絲看好戲的念頭——原來這豔福過了頭,竟也是這般遭罪。
此時,恆神的聲音在洛淵腦海中急切響起:“小淵子,你可得穩住!在感情上,這倆姑娘可都因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可沒資格發火啊!”
洛淵聞言,急忙應道:“哎呀,恆爺,這還用您囑咐嗎?我當然知道是我虧欠她們,哪有我發火的份啊!可現在這情況,該怎麼辦呢?”
恆神聽著他的詢問,嘆息一聲道:“哎,還能怎麼辦?見機行事唄!總之,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出言維護任何一方。”
洛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焦聲道:“哎呀,我的恆爺,這些我都知道!您快幫忙想想辦法啊,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兩女此時皆是不動聲色,悄悄關切地看了洛淵一眼,見他只是滿臉焦急,並未真的動怒,兩人心中皆是微微鬆了口氣。
隨後,柳如絮轉頭看向寧欣然,目光一冷,沉聲道:“寧欣然,你給我放手!”
寧欣然聽聞此言,怒火頓時直竄腦門,聲音也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不甘示弱的倔強:“哦!我要是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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