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個縣城,再走上五天該是就能到登州了。
是以,這是咱們去登州之前最後一次在城池之地停留。
上次在府城買得鹽省省還是夠吃的,這回去縣城主要是想要打聽些訊息,看看府城那裡如何了。
再是我瞧著不少人家都有人生了病,咱們上次在府城買得藥包該是不夠用的,另外也不知那些藥包是否對症。
因此,我覺得這回最好去找個醫堂再多買些藥備著的好。”
李世陽的話說得句句在理,自是沒有人出言反駁。
再是李家村人這一路上已是習慣了聽從李世陽發號施令,且從結果來看,按著李世陽所說當真是能逃過禍事的。
那麼,自然就更沒有人反對他的話了。
是以,李世陽說,這回還是由他帶著上回去府城的那幾個人一起去縣城,眾人自是點頭同意了的。
因著明日要早起去縣城,李十月早早就躺下了,她現在已經養成了只要閉上眼不出三息就能陷入睡眠的習慣,這能讓她快速的恢復精力和體力,儘量讓自己保持隨時都有反擊的能力在。
可她這剛閉上眼不過一會子,嗚嗚嚷嚷的說話聲就把她吵醒了。
半坐起身的李十月抬頭就看見了李父和李祖母在那兒拉扯的樣子。
第42章 你這個不孝子,我今日就打死你!
對於渣爹又來找李祖母要錢這事,李十月那是一點兒都不驚訝的。
她甚至還有些奇怪,渣爹怎麼現在才來要錢?
李父這會子的形象著實是與前幾日判若兩人,之前李父維持的謙謙君子的讀書人的樣子,從那一晚李家村人奔離府城開始,就完全不存在了。
現下李父蓬頭垢面不說,李十月走到近前去看,就見李父那眼白上頭盡是血絲,紅得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且李十月聽著李父這沙啞的嗓音,她不得不多想一些。
嚥了一口唾沫,李父只覺喉間火辣辣的疼,喝了多少水也無法緩解喉嚨裡頭傳來的黏膩感。
李父啞著嗓子面目潮紅的衝著李祖母低聲嘶吼道:“給我!
給我!
我知道阿孃手裡有金子!
我是家裡的長子,那是阿爹留給我的,是我的!
阿孃快還給我!”
李祖母這幾日本就心情不佳,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李十月那是一丁點兒面子都沒給她留,她一個做祖母的,竟是被孫女給下了面子去。
這讓李祖母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來?
可現實又打臉,這逃荒路上李十月著實是有用的,李家人還當真都得仰仗她才是。
李祖母只得吃下這口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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