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的直接坐了起來,就睡在她身旁的李母和李秋天都被她的動作給驚醒了。
李秋天還迷糊著呢,李母就已經睜開了眼,“十月?”
李十月顧不得和李母說什麼,她直接起身弓著身子就往幾人身後放揹簍的地方走去,從揹簍裡頭抽出砍柴刀來,回過頭的李十月就見李母已經半坐起身,眼睛都瞪大了的看著她。
握著柴刀,李十月矮身回到李母身邊,蹲下,她一邊小聲叫著李秋天,“阿姐?阿姐?”
一邊又對著李母說:“阿孃,不對勁兒,我聞到了血腥味兒。”
見到李母眼中的疑惑,李十月只得又加了一句:“是新鮮的人血的味道。”
這一路上,李母她早就鍛煉出來了,她一聽李十月這麼說,二話不說,回過身就小聲兒去叫石頭和李望明起來。
李秋天這會子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李十月讓李秋天把李夏天和鄭梅娘喊起來,她就往在鄭家母女旁邊躺著的周蘭花李望水那邊去。
李望水的警惕性高,李十月剛到近前,李望水就已經醒了過來。
“望水叔,是我,十月。”
見李望水坐起時那手裡就握著柴刀呢,她就放心了,這是事先就放在身下準備的。
和李望水說了兩句話後,李十月轉身繼續弓著身子就往李世陽李有福躺著的地方去,李世陽終歸是個書生,李十月都對著他的胳膊拍了兩下了,他還是沒醒過來。
不知是這兩日的安生日子過得讓李世陽失了警惕心,還是因為就在這船上,隨行的貴人又是鎮北王之子,他心裡覺得很是安全,這才睡得熟了些。
李十月沒法,只得下了狠勁兒掐了李世陽一把,這疼可算是把李世陽給弄醒了。
“世陽兄,是我,十月!
我聞到了血腥氣,事情不對。”
李世陽知道李十月天賦異稟,必不會這時候和他說慌。
李十月見李世陽動了起來,她就趕緊弓著身子回到李母他們身邊。
哪怕李十月的個子算不得多高,但這船艙還是矮了些,李十月只好弓身前行。
一回到李母身旁,李十月就看到李秋天握著那把從流民大柱子那裡得到長刀,李夏天和石頭也握著短刀,李望明握著菜刀站在石頭身旁,四人身子對外,把李母和鄭梅娘圍在身後。
哪怕鄭梅孃的眼睛看不清什麼,這會子也握著那把往常一直別在後腰上的鋒利殺豬刀。
李十月對自己看到的十分滿意,她正想對著李母他們說些什麼時候,一聲突兀的高喊劃破了還算寧靜的夜。
“敵襲!敵襲!倭寇上船了!”
隨後喊殺聲就傳了過來,李世陽見狀,直接喊了起來:“李家村的,都給我起來,起來!起來!都起來!”
而和李家村人住在同一處船艙的別處來的人,也早就拿著自己有的武器抱團聚在一起去了。
李十月剛對李母他們交代了一句:“別怕,要反抗,他們不比流民可怕!”
李十月驟感艙內暗了下來,艙門門口掛著的那一盞昏黃的燈被人打下來掉到了地上,本來從開著的艙門那兒引進來的明亮月光被一矮小的身影擋住了。
回過頭,李十月就看見舉著滴血的長刀進了艙門的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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