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月看完了戲,就打算帶著石頭離開。
可她這剛轉過身,就看見了一臉頹喪樣子的李望明往這邊走了過來。
“二叔?”
李十月不過喊了一聲,就看到李望明身後的李母對她招手。
走到李母身邊,“阿孃,二叔他......”
李母點點頭,隨著李十月的目光去看走在前頭的李望明:“你二叔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李十月雖是對李母這話不明就裡,但還是閉了嘴,她和李母、石頭兩人站在一旁,就看到走到李有福面前的李望明竟是一撩衣襬,對著李有福跪了下去。
“望明,你這是?”
李望明跪在地上,拱手行了一禮後他抬起頭來,先是看了李有福一眼,後又去看李有福身後的三位族老,然後又環顧了圍觀周遭的李家村人。
當然了,李望明的視線掃過李父的時候是停頓了一下的。
李十月也與李望明的眼睛對視了一下子,她從李望明眼中看到了決絕。
她有些擔心了,“阿孃,二叔這是要做什麼?”
李母並未回話,只對著李十月搖了搖頭就不說話了。
李望明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李世陽身上,李世陽多聰明一人啊,從李望明跪下的那一刻起,他心裡就有了猜測。
“福爺爺,三叔祖、五叔祖、八叔祖,世陽兄,”問過這幾人,李望明抬頭對著周圍的眾人也問了話:“還有李家村的各位叔伯嬸子,今日,還請諸位幫著做個見證!”
眾人皆是詫異,他們著實是沒有想到李望明這般是要作何?
怎的還需要他們做見證?
這是要見證什麼?
提高了音量的李望明高聲對著李有福說:“我,李望明,李氏積善之第六代孫,今請族長做主!
李望光為一己之私害吾母頭破血流而亡!
如此不孝不仁不義之徒,闔該除族!
請族長做主!”
除族!
現如今這可是對一個犯錯的人來說最為嚴重的懲罰了,世人生來皆有父母,於宗族之中生活,死後葬於族地祖墳之中。
可以說,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這一生皆是要在宗族的管制下生活的。
哪怕就是離開族地,身在外地對外交往那也是要問出身的,來自何地某宗某氏,這是人的來處,是人活在社會上至關重要的歸屬感。
若是一個人因錯被除族,那差不多就相當於現代社會的社死了,直接社會性死亡,活著還不如死了,這是絕對令人沒辦法接受的。
所以,全場除了提出除族一說的李望明之外,也就李世陽有些許猜測而面無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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