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明,已能看清事物,但又不是完全天光大亮那般亮堂,灰濛濛的好似給所有事物都蓋上了一層薄紗似的。
李十月這會子已經吃飽了飯,拿著柴刀打算一個人出門。
本來她要一個人出門去,李母她還不同意,李秋天也想著跟著她一起去。
還是李十月現場展現了一把自己個兒的速度,並讓李秋天證實昨兒個她揹著李秋天從山上跑到山腳都不帶累的,證明她自己個兒才是最安全的,別人跟著她一塊兒去完全是耽擱她的速度。
李母這才讓她出了門去。
只她剛出門,就看到不遠處麻子往這邊兒跑,“十月,他們下來了!”
李十月站定,看向麻子,“麻子哥,你們看見了?”
狠狠地點下頭,“我和王十三一塊兒,這小子眼尖,他先看見的!”
“麻子哥,按計劃來!”
阿固郎打頭,剩下的蠻子跟在他的身後,倒是整的挺有隊形的樣子。
在半山腰的時候,阿固郎往山下看的時候就覺出有些不對勁兒,太安靜了些。
不過,阿固郎又想到上次他和兄弟們下山劫掠,少說是殺了一半的人去,這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人,安靜些,倒也說得過去。
可這都到了山腳下了,離著最近的屋子約莫百八十步,阿固郎卻是停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蠻子差一點兒沒注意就要撞上阿固郎的脊背了。
阿固郎這時候伸手示意眾蠻停步,他張口就是嘰哩哇啦:“不對勁兒,不對!
漢人最是勤快,哪怕這天沒大亮,他們也該起來了。
可你們聽,有動靜麼?
安靜的好像沒有人一樣!”
這一隊蠻子都是以阿固郎為首,除了阿固郎勇武之外,就是因著阿固郎的叔父是黑水靺鞨的頭人。
阿固郎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對著身後兩人道:“你們幾個去那邊,你們從後繞到前頭去,剩下的人跟著我。”
看著那兩人各帶了三四人離開後,阿固郎眼神示意身後人,那倆蠻子就也抽了刀上前,一左一右擋在了阿固郎身前。
他們當先闖進了山腳下最近的那個院子裡頭去,只站在院門口,阿固郎就知道這地方沒有人住。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地上散落著的簸箕都沒有被拾起來,菜園子也被踩踏了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這大概是上一回他帶人來的時候留下的。
如此往下,走了六七家,都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阿固郎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抬手把皮帽子拿了下來,抹掉額頭上的汗,阿固郎重新把帽子戴上。
也就是這時候,他抬起頭看到前頭一間屋子的房頂上頭有炊煙升起!
等他們來到了這有炊煙的院子門口的時候,那倆蠻子直接踹了門就進去,院子裡頭沒有人,可一聲“啊!”打破了寧靜。
阿固郎站在後頭看,就見灶屋門邊探出個孩童的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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