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咋看?”
趙三河當然知道王翠花這說得是什麼事兒,他白日里也在劉家屯幹活來的,就在村口跟著其他趙油家的人給劉家屯建屋來的。
劉家屯給的錢不少,還是當日傍晚就給結這一天的工錢,管一頓飯食,早晚還給接送,這真是上哪兒都找不到的好活。
他能去,還是因著他媳婦王翠花能做一手好飯食,這才叫了他也去幹活的,要不然可也輪不上他呢。
趙油家因著開有油坊,倒是過得都還不錯。
但這農閒的時候,能多掙幾個錢,這般的好事兒可也不多見的。
李十月帶著人把那服徭役的幾個漢子打了的事兒,他當時就在一旁看得清楚呢。
這會子聽著王翠花開口問他,他也就說了一句:“怪不得敢請那麼老些人給蓋屋,是個有本事的。”
王翠花哪裡是想聽趙三河說這個,她直截了當的開口就說:“你沒聽那些李家人說?
他們是一路逃荒從河南道渡海過來的,殺過流民和倭寇的!
人家那手頭可都沾著血呢,還想欺負人家村裡頭的婦人?
看吧,被打得像條野狗似的。”
趙三河想起當時王二狗被李十月三棍子給打的蜷縮在地上,看著就像是了了無聲息和死了一樣。
“那個叫王二狗該是活不了了。”
王翠花愣了一下子,這一點她還當真是沒想過。
不過她也就只是愣了一下而已,王翠花就很是無所謂的說:“死了也是活該!
誰讓她竟然敢調戲人家村裡的婦人,還是李十月她的舅母!
被打死了也是該的。”
對於王翠花的話,趙三河沒說啥,他是沒作出什麼評價,只聽王翠花又說:“當家的,你說,我送喜兒去劉家屯那學堂讀書可行?”
趙三河揮著的蒲扇的大手停了下來,他有些懵,實在是沒反應過來,王翠花這話咋又和自家喜兒扯上關係去了。
就著大開的窗戶從屋外透進來的月光,趙三河看向黑夜之中王翠花的眼睛。
四目相對,王翠花自然看出了趙三河眼中的疑問。
“我都和人問了,劉家屯那學堂是有小女娘的,他們屯子裡頭不能幹活的娃子不分男女,那都是進學堂裡頭讀書的。
裡頭有三個女娃子,一個是原本就是劉家屯人家的女娃;
一個是他們李家族長家的女娃;
還有一個是王家的女娃。
人家那教書的先生是從府城裡頭請的秀才公!
可不是糊弄人的,是正經有功名的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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