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月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和血跡,語氣平淡的像是在吩咐別人今兒個午食吃什麼一般,“告訴外面的人,有宵小妄圖冒充本將軍的親族,已被就地正法。
再有此類事件,不論真假,舉報者與冒充者,同罪。”
“是!”
孫小六毫不猶豫的高聲領命,揮手示意屋內的其他親衛上前處理那一具屍身。
“至於他,”李十月的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山田秀吉,“帶下去,讓他把該說的話,傳到該聽的人耳朵裡。
若做得好,那可以饒他不死。”
山田秀吉如同聽到了特赦令,連忙磕頭如搗蒜,語無倫次的用奇怪語調的漢話應道:“嗨!嗨!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多謝大將軍不殺之恩!
小人一定把話傳到!”
說過這話後,山田秀吉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和其他幾個倭人被屋內的其他親衛一塊兒給拖了出去,偏廳內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整潔”,只是空氣中,還隱隱殘留著一絲無法驅散的血腥氣。
坐在主位之上的李十月重新拿起了那份關於礦山產量的文書,目光落在字裡行間,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其中。
“十月......”
屋內還敢開口喊人的,也就只有李秋天了。
“阿姐......我想一個人靜靜,讓達娜先送你回去吧。”
李十月沒有抬頭,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張了張嘴,仍舊想要開口說些什麼話的李秋天,看著李十月的側臉,最終就還是閉上了嘴,只對著李十月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後,就被達娜扶著出了屋子。
李秋天出去後,屋內的其他人自然也是很有眼力勁兒的,也就一個個的對著李十月拱手後,就往外走了。
只有常年跟在她身邊的孫小六,在退出偏廳前,餘光瞥見李十月她握著文書邊緣的手指,有那麼一瞬間,收緊得都令她的指節微微泛白了。
但也僅僅是一瞬。
隨即,李十月她便恢復了那掌控一切的,猶如磐石般的穩定。
李十月她當然知道那就是李望光,那就是她的生父!
但她不認。
在她的人生信條裡,父慈,子才孝。
別說她不是原身,哪怕她就是原來的李十月,她也不會選擇那個在逃荒路上,自私自利的拋妻棄子的渣滓!
那個在她作為子女之時,最需要庇護的時候,拋下她和石頭還有李望春,去討好別的女人的男人;
根本就不配在她功成名就,能執掌生殺大權時,來享受她帶來的榮光;
更別說,他甚至可能成為她權力結構中的一個弱點、一個隱患。
那他就更該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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