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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回緩緩落回岸邊,看著恢復寧靜的夜空與山澗。
然而,他心中並無多少輕鬆。
那古窟中的祭壇,破碎的古老封印法器,以及這前所未見的“幽魂血影”……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更深層次的謎團。
這東西,究竟是如何脫困的?是自然磨損,還是……人為?
他隱隱覺得,這南疆之地的水,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除掉了這個顯眼的禍害,或許,只是揭開了一場更大風波的序幕。
靠山集之事雖了,但根源未明,且週一仙和那些鏢師提及的南方其他怪事,依舊縈繞在他心頭。
他不再完全依循官道,時而穿行於山林,時而渡涉溪流,一方面是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更深入地感受這片土地的氣息。
越往南,地貌越發奇特,山勢愈發險峻奇詭,植被也多為北方罕見的品種,鬱郁蒼蒼,帶著一種原始的、未經雕琢的野性。
空氣中的溼氣加重,毒瘴沼澤時有所見,尋常百姓的村落也變得稀少,偶有遇到,也多是以狩獵和採集為生的山民,民風更為彪悍淳樸。
沿途,他又經過幾處傳聞中發生過“精血乾枯”事件的村落。
他暗中查探,發現這些地方殘留的陰邪氣息,與靠山集古窟同源,但都淡薄許多,似乎那“幽魂血影”並非唯一的作惡者,或者它曾在這些地方短暫停留、獵食。
這讓他更加確信,南疆之地,潛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暗流,與那古老的邪惡封印息息相關。
這一日,他行至一個名為“巴熊”的大型山寨。
此寨建於半山腰,以粗大原木和巨石壘砌而成,規模遠比靠山集宏大,寨中人來人往,除了山民,還有不少攜帶兵刃、氣息精悍的江湖客,甚至能看到一些身著異族服飾、佩戴銀飾的苗裔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與緊張的氣氛。
顧回尋了一處人流較多的酒肆坐下,點了一壺本地土釀,默默傾聽周圍的議論。
“……聽說了嗎?黑巫族的祭壇前幾日夜裡冒出黑光,還有怪聲傳出,嚇得他們族裡的‘鬼師’都不敢靠近!”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獵戶壓低聲音對同伴道。
“何止黑巫族!白苗那邊也出了怪事,他們聖泉的水一夜之間變得渾濁不堪,還帶著腥氣!”
“我看吶,這都是不祥之兆!聽說更南邊的‘死澤’近來也不太平,霧氣範圍擴大了不少,裡面還傳出龍吟一樣的吼聲,好多進去採藥探寶的人都失蹤了……”
“唉,這世道……你們說,會不會跟最近山裡偶爾出現的那些穿黑衣服、鬼鬼祟祟的傢伙有關?”
“噓!不想活了?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少議論為妙!”
黑衣鬼祟之人?顧迴心中一動。
他一路行來,也隱約感覺到似乎有另一股勢力在南疆活動,行蹤詭秘,與當地山民和江湖客格格不入。難道與那古窟封印有關?
這些天來,他早就有所猜測,那黑影,或許與獸神有關,只是沒有證據。
同時,他也希望與那獸神有關,否則又得多一個強大的潛在威脅。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酒肆門口一陣騷動,幾名身著黑色勁裝、面色冷峻、腰間佩著統一制式彎刀的漢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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