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風暴襲擊地球的第七個小時，全球通訊系統徹底崩潰。
林晚站在研究所樓頂，望著遠處城市此起彼伏的火光，握緊了手中的平板電腦——這是整個基地為數不多還能工作的電子裝置之一，全靠地下三層那個特製的法拉第籠保護。
“資料解析完成了。”林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的白大褂上沾滿了咖啡漬，眼睛下方掛著兩個深黑的眼袋，“這不是普通的太陽風暴。”
林晚轉身，平板上跳動著令人不安的資料曲線：“電磁脈衝強度是正常太陽耀斑的300倍，而且...”她放大了某個頻段，“這個調變模式...”
“是人為的。”江離走上天台，她手裡拿著一疊紙質報告——印表機是少數不受電磁脈衝影響的裝置。她的長髮隨意紮在腦後，露出脖頸上一道新鮮的擦傷，“軍方剛剛用摩托車送來的情報，全球十五個主要射電望遠鏡在同一時間收到了相同模式的訊號。”
林曉接過報告，手指微微發抖：“他們在測試我們的防禦系統。”
“誰？”林晚問，儘管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江離深吸一口氣，指向天空：“觀察者。他們終於不再只是觀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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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指揮中心的燈光忽明忽暗，備用發電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十二名團隊成員圍坐在一張老式木桌旁——所有電子顯示屏都已失效，牆上貼滿了手繪的圖表和地圖。
“根據訊號源分析，攻擊來自火星軌道附近的一個重力異常點。”林曉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那裡應該隱藏著他們的母艦。”
軍方代表趙志明上校一拳砸在桌上：“我們被耍了！二十年來他們一直在研究我們的弱點，這次太陽風暴就是他們發動的全面入侵的前奏！”
林晚注意到江離的臉色變得蒼白。三個月前，正是她破譯了“觀察者”留在南極冰層下的資訊庫，警告人類不要試圖尋找外星文明。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年輕的實習生小李聲音發顫，“如果他們有跨越星際的科技，為什麼會對我們...”
“資源？領土？”趙志明冷笑，“或者只是因為他們可以。”
“不。”江離突然抬頭，“是因為恐懼。”她從揹包裡取出一個金屬盒子，“這是我從南極帶回來的最後一樣東西，一直沒敢拿出來...裡面記錄了他們文明的真正歷史。”
盒子開啟的瞬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裡面是一塊半透明的晶體，表面流動著奇異的光澤。
“記憶儲存體，”林曉戴上特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晶體，“需要特定的頻率才能啟用...”
“用這個。”林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裝置——那是她偷偷保留的外星通訊器原型，“我改造過，應該能相容。”
當裝置發出的脈衝與晶體接觸時，整個房間突然被全息影像填滿。影像中，一個與地球截然不同的星球正在分崩離析，天空中懸浮著無數類似“觀察者”飛船的物體。
“他們毀滅了自己的母星。”江離輕聲解釋，“不是因為戰爭，而是因為科技發展失控。倖存者立下誓言，要確保任何文明在達到臨界點前...被控制或消滅。”
影像變換，顯示出地球的輪廓，旁邊標註著一系列複雜的資料流。
“我們在三年前越過了他們的“警戒線”。”林晚讀出了那些資料，“量子計算、基因編輯、人工智慧...他們判定我們太危險了。”
趙志明拔出配槍：“那就開戰吧！趁他們還在火星軌道，我們還有機會——”
“用什麼打？”林曉厲聲打斷，“全球90%的電子裝置已經報廢，導彈系統全部離線，戰鬥機連導航都做不到！”
房間陷入死寂，只有發電機發出最後的喘息，然後徹底熄滅。黑暗中，只有那塊外星晶體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林晚突然站起身：“不，我們還有武器。”她在黑暗中準確走向某個角落，打開了一個厚重的金屬櫃，“他們害怕的不是我們的導彈，而是這個。”
櫃子裡，一排排手工組裝的裝置整齊排列——那是過去五年團隊秘密研發的所有基於外星科技的原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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