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廳...”林曉突然說,“會不會是城市音樂廳?爸爸以前經常帶我們去那裡聽音樂會。”
江離快速翻閱檔案:“這裡有一張音樂廳的平面圖,地下二層被標記了一個紅叉。”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證據藏在音樂廳地下二層的保險箱裡。”林晚總結道,“密碼與“夜鶯”有關。”
林曉突然拿起紙筆,快速畫起來。幾分鐘後,她展示了一張關係網圖——遠比林教授手繪的更為清晰直觀。她用不同顏色標註了人物關係,關鍵節點上都畫了小鳥符號。
““夜鶯”不只是一個代號。”林曉指著圖譜中心的一個紅圈,“我認為這是指一個位置,一個“夜鶯”經常出現的地方。”
江離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想到的?”
林曉聳聳肩:“視覺思維。把這些資訊影像化後,模式就顯現出來了。”她指向圖譜邊緣的一個名字,“看這個——周雅琴,城市音樂廳的首席女高音,藝名就是“夜鶯”。”
林晚瞪大眼睛。周雅琴是母親的老同學,小時候常來家裡做客。父親去世前一個月,還特意去聽了她的獨唱會。
“這太明顯了...”林晚喃喃道,“就在我們眼前。”
江離站起身,走到窗邊小心地拉開一點窗簾縫隙:“我們得去音樂廳。但首先...”他的聲音突然緊繃,“有問題。”
林晚立刻警覺起來:“怎麼了?”
“對面街上那輛黑色轎車,半小時前就在那裡。”江離放下窗簾,臉色凝重,“他們找到我們了。”
林曉倒吸一口冷氣:“不可能!怎麼會...”
“我的錯。”江離咬牙道,“他們一定跟蹤了我的手機訊號,即使拆了電池,有些高階追蹤器還能工作。”他轉向姐妹倆,“聽著,我們現在必須分開行動。”
“不!”林晚堅決反對,“已經分開夠多次了。我們一起走,去音樂廳。”
江離搖頭:“太危險。他們至少有三個人在外面守著。”他從腰間掏出手槍檢查彈藥,“我引開他們,你們找機會離開。明天中午十二點,在音樂廳東側咖啡館碰頭。”
林曉突然說:“我有後門鑰匙。工作室後面是舊鍋爐房,可以通到校園另一邊。”
江離點點頭,從隨身碟中複製關鍵檔案到一個小型儲存卡,交給林晚:“拿好這個。如果我沒出現...”他頓了頓,“找周雅琴,告訴她“夜鶯之歌”。”
林晚想說什麼,但江離已經轉身走向門口。在最後一刻,她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臂:“等等!”
江離回頭,兩人目光相接。雨水從他的髮梢滴落,劃過稜角分明的臉龐。林晚突然意識到,這可能就是永別。
“小心。”她最終只說出這兩個字。
江離的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明天中午,咖啡館。”然後他推開門,消失在雨幕中。
林晚站在原地,手中緊握著那張小小的儲存卡。父親死亡的真相、警方的內鬼、“夜鶯”的秘密...一切都指向城市音樂廳。但現在,他們必須先逃離這個即將被包圍的工作室。
“姐,我們得走了。”林曉已經收拾好重要檔案,背上了雙肩包,“從鍋爐房出去,我知道一條小路。”
林晚深吸一口氣,將儲存卡藏進內衣的暗袋。窗外的雨更大了,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遠處,似乎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正在逼近。
“走吧。”她拉起妹妹的手,“但明天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去音樂廳。為了爸爸。”
林曉堅定地點頭,眼中閃爍著與姐姐同樣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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