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警員準備將他帶回拘留室時,江離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和:“雷隊長,我要見我的律師。另外,在我律師到來之前,我不會再回答任何問題。”
他重新戴上了那副無形的面具,準備在法律的框架內,進行下一輪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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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林晚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裡面身上插滿各種管子和監測儀器的林曉。妹妹的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呼吸微弱,但心跳監測儀上那穩定起伏的曲線,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醫生告訴她,林曉被長期注射鎮靜類藥物,並且有脫水、營養不良和輕微凍傷的情況,身體極度虛弱。更麻煩的是,她似乎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創傷,即使醒來,恢復也需要漫長的時間。心臟方面,確實發現了心律失常的跡象,需要後續詳細檢查和治療。
能找到,能活著,已經是奇蹟。
旁邊另一間監護室裡,是傷勢更重的張宸。肋骨骨折,內臟出血,多處軟組織挫傷,失血過多……醫生說他能撐到救援,本身就是意志力的奇蹟。
趙志成副院長動用了所有關係,安排了最好的醫療資源。警方也在病房外佈置了人手,確保安全。
林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和精神都已透支到了極限。但她不能倒下。
雷銳在趕來醫院的路上,已經透過電話,簡要將江離在審訊室裡的表現和反咬一口的言論告訴了她。
憤怒嗎?當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麻木。她早已看清了那個男人的本質,無論他做出多麼無恥的事情,都不會讓她意外。
她現在只關心兩件事:妹妹能否康復,以及,如何將江離徹底釘死,讓他再無翻身之日!
酒吧監控,粉碎的檔案,陳默和阿強的口供……這些都是關鍵。
她相信雷銳,相信警方。
但她也知道,江離絕不會坐以待斃。他的律師團隊,他的關係網,一定會千方百計地尋找漏洞,拖延時間,甚至毀滅證據。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雷銳高大的身影出現,臉上帶著連夜奮戰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反咬了你和張宸一口。”雷銳走到林晚身邊,言簡意賅。
“我知道。”林晚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他做得出來。”
“我們的人正在加緊恢復酒吧的監控資料,技術部門也在全力拼接那些檔案碎片。陳默和阿強被抓捕後,目前還在負隅頑抗,但突破口是遲早的事。”雷銳看著監護室裡的林曉,語氣沉重,“現在最重要的,是林曉和張宸能夠儘快清醒、穩定下來。他們的證詞,至關重要。”
林晚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妹妹蒼白的臉。
“另外,”雷銳壓低了些聲音,“從初步恢復的檔案碎片裡,我們看到了一些……指向其他領域敏感人物的碎片資訊。這個案子,可能比我們想象的牽扯更廣。”
林晚的心微微一沉。她想起了張宸之前的警告。江離的網,果然很大。
“無論牽扯到誰,”她轉過頭,看向雷銳,眼神里是經歷生死後淬鍊出的堅定和冰冷,“都必須付出代價。”
雷銳看著她,點了點頭。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依舊在運轉。但在這座醫院的走廊裡,在一牆之隔的監護室內外,一場關乎生死、正義與邪惡的較量,才剛剛進入最白熱化的階段。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為冰冷。
但林晚知道,她必須撐過去。
。人的害傷惡罪和言謊被有所了為也,宸張了為,曉曉了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