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方明明白了她的想法,但眉頭緊鎖,“太危險了!他現在肯定像一條被驚擾的毒蛇,隨時可能咬人!”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林晚的眼神異常堅定,“曉曉等不了,蘇晴的亡魂等不了!這是他最大的破綻,他珍藏懷錶,說明這東西對他有特殊意義,他絕不會輕易銷燬!這是唯一能瞬間擊垮他所有謊言的東西!”
她快速思考著:“他剛剛在警局‘洗脫’了嫌疑,現在應該是他最為鬆懈,也最為得意的時候。他肯定想不到,我們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拿到了蘇晴的日記,並且會立刻反擊,目標直指他貼身珍藏的懷錶!”
“調虎離山已經用過了,他肯定有防備。”方明沉吟道,“我們需要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一個能讓他主動靠近,並且放鬆警惕的理由……”
林晚的目光落在蘇晴的日記本上,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型。
“如果他以為……他最大的秘密,即將以他無法控制的方式公之於眾呢?”她輕聲說,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她拿出那個預付費手機,深吸一口氣,開始編輯簡訊。這一次,不是發給江離,而是發給一個她記憶中,與江離所在醫院有合作關係的、本地一家影響力不小的媒體記者的郵箱(她曾因工作關係存過這個號碼)。
簡訊內容很短,模擬的是匿名爆料的口吻:
「爆料:市醫院醫生江離,與三年前城西診所縱火案及護士蘇晴死亡案有關,關鍵證據(死者遺物懷錶)在其手中,另有目擊者日記佐證。證據確鑿,求曝光。」
她並沒有真的傳送出去,而是編輯在草稿箱,然後將手機螢幕截圖。
接著,她登入了一個幾乎不用的社交平臺小號,將這張截圖釋出了出去,設定為“僅自己可見”。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用預付費手機,撥通了江離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江離刻意壓低的、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晚晚?你又想幹什麼?我現在很忙。”
林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恐慌、無助,卻又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瘋狂,她甚至刻意模仿了因為恐懼而產生的細微顫音:
“江離……我……我剛剛收到一個陌生郵件……裡面……裡面有一張截圖……有人……有人把你和懷錶的事情,捅給媒體了!還提到了蘇晴的日記!怎麼辦?他們要是曝光出去……你……你就全完了!”
她語無倫次,將一個“意外”發現驚天秘密、既害怕又擔心未婚夫的女性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江離的聲音傳來,依舊維持著鎮定,但林晚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極力壓抑的、火山噴發前的緊繃:
“什麼截圖?什麼郵件?晚晚,你看清楚了?發給我!” “我……我發不過去……這個手機好像有問題……江離,我好害怕……我們見面吧!現在!馬上!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但現在有人要害你!我們必須想想辦法!在你醫院旁邊的那個小公園好不好?那裡晚上沒人……我等你!”
她丟擲了見面的請求,地點選擇在相對開放但又僻靜的公園,降低他的戒心,同時利用“害怕”和“想要幫他”的姿態,引誘他出來。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終於,江離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好。你在那裡等著,別亂跑,我馬上到。”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晚晚,別怕,有我在。任何想要破壞我們的人,我都會……處理掉。”
電話結束通話。
林晚放下手機,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她看向方明,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緊張和決絕。
魚餌,已經帶著致命的毒鉤,拋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要在這夜色籠罩的公園裡,從這條劇毒無比的蛇身上,剜出那顆證明他罪行的毒牙——趙明遠的懷錶。
方明迅速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微型錄音筆和另一個隱藏攝像頭,沉聲道:“按計劃行事,我埋伏在暗處。一旦你拿到懷錶,或者發生任何意外,立刻發出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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