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幾分鐘後,林曉躺在了病床上。秦教授小心地將那些散發著微光的貼片,按照特定的圖譜,貼在林曉頭部的幾個位置。貼片連線著那臺控制器,螢幕上開始顯示出複雜而變幻的波形圖。
整個過程,林曉異常安靜,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或抗拒。她甚至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彷彿只是睡著了。
秦教授全神貫注地操作著控制器,調整著引數。張隊長和林晚屏息凝神地守在旁邊,病房裡只剩下儀器執行時極其微弱的嗡鳴。
一個小時過去了。
秦教授緩緩停止了操作,小心地取下了林曉頭上的貼片。
林曉依舊安靜地躺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第一次調節完成。”秦教授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眉頭微蹙,“她的神經活動比預想的還要……‘粘稠’,對反饋訊號的響應很微弱。需要多次重複,才可能看到效果。”
他收拾好裝置,對林晚和張隊長說道:“我會制定一個詳細的調節計劃。這段時間,密切觀察她的任何細微變化,尤其是睡眠、情緒和……那些符號化的行為是否出現新的模式。”
秦教授和張隊長離開了病房。
林晚坐在床邊,看著妹妹沉睡的容顏,心中充滿了不確定。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不知道這層“防火牆”是否真的能保護曉曉。
夜深了。
林晚在陪護床上輾轉難眠。就在她意識模糊,即將入睡時,彷彿聽到裡間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像是嘆息的聲音。
她猛地坐起,赤腳輕輕走到裡間門口。
月光透過鍍膜玻璃,在房間裡投下模糊的光暈。
林曉依舊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
但林晚的目光,卻猛地定格在床邊的地板上。
那裡,不知何時,用不知從哪裡找到的、可能是之前吃水果時無意間掉落的深色果醬,畫著一個新的、歪歪扭扭的符號。
那不再是風玫瑰,不再是蜘蛛網。
而是一個極其簡陋的,像是一隻眼睛的圖案。
眼睛的瞳孔位置,被用力地、反覆地塗抹成了一個濃重的黑點。
彷彿在無聲地注視著什麼。
又彷彿……
在發出某種極度不安的預警。
林晚站在門口,渾身冰涼。
加固“防火牆”的努力,似乎……已經引來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靜默哨兵”本能的反應。
而那雙瞳孔中的黑暗,又預示著怎樣的風暴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