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更多的時間泡在了基地有限的資料庫裡,閱讀著那些艱深的關於神經科學、量子資訊、非線性動力學的文獻摘要。她知道自己無法成為技術專家,但她想努力理解妹妹身上正在發生的一切,想找到哪怕一絲可能的突破口。
這天深夜,她再次被噩夢驚醒。夢裡,她看到妹妹林曉站在一片虛無中,周身散發著柔和但無法忽視的光芒,光芒連線著無數條伸向四面八方的、細如髮絲的亮線,而線的另一端,是無盡黑暗深處,一雙緩緩睜開的、巨大的、冰冷的眼睛。
醒來後,她心緒難平,走到觀察廊。
林曉依舊安靜地沉睡著。
但這一次,林晚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些跳動的曲線上,而是落在了妹妹微微起伏的胸口,落在了她安靜合攏的眼瞼上。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曉曉還很小的時候,有一次發燒說胡話,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個奇怪的詞,當時她沒在意,以為是小孩的囈語。
那個詞好像是……“搖籃曲”?
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想起這個?
林晚皺了皺眉,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過的模糊記憶。
搖籃曲……安撫……睡眠……穩定的節奏……
一個荒誕的念頭,毫無徵兆地闖入她的腦海。
如果……“源初頻率”是林曉大腦最穩定、最純淨的狀態。
而那種狀態,可能與她最深層的安全感、最平和的情緒有關?
“織網者”試圖“誘導”她達到那種狀態。
那麼,他們有沒有可能……是在試圖用某種方式,去“模擬”或“激發”那種能帶給她深層安全感的……外部環境或刺激?
比如……一段她潛意識深處熟悉的、代表安寧的旋律?一段……“搖籃曲”?
這個想法毫無根據,近乎天方夜譚。但她卻無法將其從腦海中驅逐。
她立刻找到秦教授,說出了這個近乎荒謬的猜想。
秦教授聽完,沒有立刻否定,而是陷入了沉思。
“神經科學上,特定的聲音、氣味、觸覺記憶,確實能深度影響大腦狀態,甚至引發特定的腦波模式。”他緩緩說道,“如果林曉幼年時期,存在一段對她影響極深的、代表安全和安寧的聽覺記憶,那麼這段記憶的‘神經印跡’,很可能與她現在大腦中那種特殊的‘簇發振盪’模式,存在某種深層的、我們尚未發現的關聯。‘織網者’如果連基因‘刻印’都能做到,那麼試圖挖掘並利用這種深層的‘神經印跡’,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他看向林晚:“你還記得……那可能是什麼旋律嗎?或者,有什麼線索?”
林晚努力回憶,卻只有一片模糊。“時間太久了……我只記得曉曉好像提過一次,說夢裡有時會聽到很好聽的、讓她安心的聲音,像風吹過風鈴,又像很遠的水流……但她說聽不清楚,也記不住調子。”
風吹風鈴?很遠的水流?
這些描述,與“幽靈鯨歌”那種低沉、悠遠、帶著複雜調變的次聲波,似乎……有某種意象上的相似?
難道……“幽靈鯨歌”本身,或者其中的某個調變成分,就是在模擬那種能安撫林曉深層意識的“聲音”?
這個猜測太過離奇,但也太過驚悚。
如果“織網者”連這種層面的、個體化的潛意識印記都能探測並試圖復現,那麼他們對林曉的“瞭解”和“掌控”,可能已經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倒計時的滴答聲,彷彿在林晚的耳邊驟然放大。
。法方的它止阻到找,前之止停底徹音聲這在須必,們他而
。微的”曲籃搖“的忘被已早縷那、的深最憶記妹妹到深……是還,抗對技科的是法方那論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