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開?”朱剛烈接過紅酒,晃了晃,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層血似的痕跡,“躲開了,姜家那幫老東西怎麼會信我是個廢物?怎麼會放心讓我當那把殺人的刀?”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姜斷山那個老不死的一直想吞併我們朱家在華海的產業,這次名為聯姻,實為吞併。我要是不裝得傻一點,恐怕早就橫屍街頭了。”
“那龍飛揚……”
“是個變數。”朱剛烈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那一腳,力道剛猛,卻又含而不發,只傷皮肉不傷筋骨。這人,深不可測。”
“需要我去查查他的底嗎?”
“不用。”朱剛烈擺擺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既然姜斷山來了,就讓這把‘快刀’去碰碰那個‘硬石頭’。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候……”
他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將空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四濺。
“到時候,老子就把剩下的那個,連皮帶骨吞下去!”
朱剛烈站起身,走到鏡子前,伸手在臉上狠狠揉搓了幾下,把原本就紅腫的臉揉得更加猙獰。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那股精明陰狠的氣質瞬間收斂,整個人又變成了一頭蠢笨的肥豬。
“走,鍾叔。”
朱剛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去給大長老‘請安’。順便,給那把火上,澆桶油。”
……
回到茶室。
朱剛烈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大長老,您是不知道啊!俺報了您的名號,說俺是姜家的女婿。結果那小子……那小子……”
“他說什麼?”姜斷山眉頭緊皺,一臉嫌棄地往後縮了縮,生怕那飛濺的唾沫星子沾到自己名貴的長袍上。
“他說……”朱剛烈偷瞄了一眼姜斷山的臉色,縮了縮脖子,“俺不敢說。”
“說!”姜斷山一拍桌子,鐵膽震得嗡嗡響。
“他說姜家就是一群縮頭烏龜!靠著賣大力丸起家的江湖騙子!”
朱剛烈扯著嗓子嚎,“他還說,姜家的‘斷山掌’就是給老孃們揉麵的,連給他撓癢癢都不配!要是您敢去,他就把您的鬍子一根根拔下來,織成毛衣給狗穿!”
“放肆!”
“咔嚓!”
姜斷山手中的兩顆精鋼鐵膽,竟被他硬生生捏扁了!
一股恐怖的氣浪從他體內爆發,震得茶室裡的博古架嘩啦作響,幾個名貴瓷器瞬間炸裂。
葉凌雲也被這股氣勢逼得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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