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是暗勁武者,力氣遠超常人。跑到溝底,雙手摳住變形的車門,大吼一聲,硬生生把車門給撕了下來。
駕駛室裡卡著個年輕女人。披肩發,穿著條碎花裙子,額頭上全是血,正處於半昏迷狀態。
王有白動作麻利地把安全帶扯斷,抱著女人就往上跑。
兩人剛爬上路基,一團火球從賓士車底盤竄出,瞬間把整輛車吞沒。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人臉頰發燙。
王有白把女人放在路邊,大口喘著粗氣。“大哥,人救出來了。”
龍飛揚走下車,藉著火光打量了一眼。長得挺水靈,就是這會兒灰頭土臉的,嚇得不輕。
女人叫柳碧夏。她悠悠轉醒,看著不遠處燒成火球的愛車,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兩個大男人,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你……你們是誰?別過來……劫財還是劫色?我包裡有錢,全給你們……”柳碧夏雙手抱在胸前,語無倫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有白翻了個白眼。“大姐,你看我這身行頭,像缺錢的嗎?剛要不是我把你從車裡摳出來,你現在都成烤乳豬了。”
柳碧夏愣了幾秒,腦子終於轉過彎來。恐懼的情緒像退潮一樣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哎呀媽呀,嚇死老孃了!”柳碧夏拍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恩人啊!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今天真交代在這荒郊野嶺了。我叫柳碧夏,做自媒體的,今天本來是去隔壁市探店,結果一隻野貓竄出來,我一打方向盤就翻溝裡了……”
她一邊說,一邊自來熟地拉開越野車後座的門,直接鑽了進去。
“外面太冷了,我能搭個順風車嗎?你們去哪?順路把我捎到有人的地方就行。我給你們出油錢,不對,救命之恩不能用錢衡量,等回了城裡,我請你們吃大餐……”
這女人嘴皮子就像機關槍,噠噠噠說個沒完。
龍飛揚重新坐回副駕駛,揉了揉太陽穴。“小白,讓她閉嘴。”
王有白跟著鑽進後座。原本累得快散架的大少爺,看到旁邊坐著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腰桿挺得筆直。
“別怕,有白爺在,保你平平安安。”王有白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白西裝,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造型,“鄙人京城王家,王有白。這點小事不足掛齒,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武者的本分。”
柳碧夏眼睛一亮,湊過去盯著王有白。“京城王家?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你剛才救我的時候力氣好大,連車門都能拽下來,你是練過武術嗎?散打還是跆拳道?能不能加個微信,我做一期專訪肯定能火……”
“那叫暗勁!不懂別瞎說,什麼散打跆拳道,那都是花架子。”王有白開始滔滔不絕地吹牛逼,把剛才被龍飛揚一指頭彈飛的憋屈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後座兩人聊得熱火朝天,一個敢吹,一個敢接。
袁世林在前面開車,聽著後面嘰嘰喳喳的噪音,加上手背的劇痛,心態徹底崩了。他把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在夜色中狂飆,只想趕緊把這幫瘟神送到目的地。
龍飛揚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玄月谷快到了。
這趟渾水,越來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