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第27章 下次一定(1)

第27章 下次一定

每個人的天性，都是為自己的利益而奮鬥，為實現個人的目標而謀劃。

開學考試的內容大多是暑假作業裡的原題，班主任讓大家不要在意，四班的均分竟然也高達390。李勵裡還為自己有史以來考過最高的分激動了一天，後來他發現，班級裡真的沒有人在意這些分數。

排名、選科，特別是即將到來的小高考，大家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這些，為此蓄力。

許燁江這學期中午依舊借宿在李勵裡家，只是開學第一天就提出了“分床睡”。

李勵裡家本就有兩個房間，另一個房間一直空著，只有衣櫃裡收納了幾床冬天的棉被和厚衣服。許燁江說夏天太熱了，一起睡太擠，李勵裡縱使把空調已經調成了24度，許燁江還是堅持想睡在另一個房間裡。

不便再找藉口，李勵裡答應了許燁江的要求。

剛“分房睡”那幾天，李勵裡在下午偷偷觀察過許燁江，他似乎睡眠質量並沒有提高反而還下降了，偶爾還會在課上打哈欠。李勵裡也在中午努力偷聽過另一個房間的聲音，只是他不敢出自己的房門，隔著一個客廳和兩堵牆，什麼也聽不見。

如此一個月，李勵裡倒也習慣了這樣的“半合租”生活。

一起在食堂吃午飯，一起走回家，走進各自的房間，再一起走去學校。成為同班同學後，見面的時間變多了，中午分開的那短短一個小時，竟然像提神藥一樣，讓李勵裡午睡結束後的每次起床都更加乾脆。

月考把李勵裡分班的喜悅打得無影無蹤，他看到自己在班級裡中下的排名，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實驗班的壓迫。

“你這次運動會還報名嗎？”許燁江走到李勵裡的座位前， 看到李勵里正盯著自己的化學卷子發呆。

“不報。”李勵裡下意識把滿是紅色筆記的卷子摺疊，放進抽屜裡，“上次也是抽籤，我運氣差才上的。”

“那也巧了。”注意到李勵裡藏試卷的許燁江什麼也沒多問，自顧自說道，“運動會的時候我有事，已經跟老班請過假了。”

“你運動會那幾天不來？”高二的這一個月裡，李勵裡還沒和許燁江以外的其他人建立起新的友誼。

“我家裡有事，沒辦法。”許燁江的話語中也有無奈，但更有超乎了缺席運動會這件事的遺憾。

國慶假結束，洲沂的天氣配合開學的學生們的心情，下了幾場小雨。陰雨綿綿，斷斷續續，操場上的積水只能讓原本兩天的運動會不得不壓縮，擠在了飄小雨的一天裡。

這次運動會的觀眾離得更遠了，不是參賽人員不允許去操場看比賽，只能留在班裡自習。

這一安排正和李勵裡心意，許燁江不在，新班級裡還沒有玩的很好的朋友，自習正好能讓他好好覆盤剛結束的那一場“失敗”的月考。

按照年級排名來看，李勵裡還是依舊保持在高一的水平左右。一個暑假沒有上補習班，稍有退步也是情理之中。他無數次安慰自己，卻又在看到班級排名的時候難以抑制地懊悔。

許燁江的名字在自己之上，這次分班似乎對於他沒有任何的影響。甚至他們那些高一就適應了實驗班節奏的人，依舊能在班級前列。普通班升上來的學生，大多跟李勵裡一樣還在適應階段，被擠在了中下游。

月考結束後，李勵裡把自己一個小時的午覺縮短成了半小時，每天中午都早起坐在書桌前寫一段時間教輔書。他也自覺縮短了晚上的睡覺時間，就連洗澡的時候都會聽學習資料。

“今天中午一起睡吧。”許燁江跟在李勵裡身後上樓梯，靠在鞋櫃旁看著他開鎖。

沒有對門的鄰居，頂樓的平臺上站著兩個人，窗戶在拐角處，望出去有一根長長的電線，剛好把窗外的瓦片頂和天空分隔開，一黑一白，毫無交集。

天氣漸冷，也沒到開空調的地步，李勵裡的手光是開鎖這一會兒，剛在口袋裡積攢的暖氣就散了。

“啊？”李勵里正在腦子裡盤算，天冷後乾脆不睡午覺，不如全部用來學習，注意力不在許燁江身上。

“今天中午我不睡另一間房了，我幫你暖床。”許燁江倒是自覺，也不等李勵裡答應就走進了他的房間，一蹦就趴在了床上，“還是你的床舒服啊。”

李勵裡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許燁江又跟很久以前那一次一樣，只露了一個腦袋在外面：“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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