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變相說明,現在的薩奇精神極其脆弱。而現在能給予薩奇精神上支援的,只有離他最近的你。回想起剛才薩奇念過的詞,其中摻雜著像是人名的存在,加上薩奇一直重複的“對不起”,你能說的話已經很清楚了。
“沒關係的,薩奇。”
即使你不知道薩奇在為什麼感到痛苦,他的痛苦又是否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上,如今你能做的,只有給薩奇提供語言上的慰藉。
大概是聽到了你說的話,薩奇握住你的那隻手的力度有所放鬆。即使如此,僅憑你的力氣,你還是無法抽出被薩奇握住的手。同一時間,暫時安靜下來的薩奇又開始道歉了。為了讓薩奇的精神穩定下來,你只能跟著薩奇道歉的聲音,重複著“沒關係”。
或許是你堅持不懈的寬慰起了效果,也可能是薩奇的體質驚人,你感覺到掌心下的體溫沒這麼高了,這讓你鬆了口氣。
即使如此,你和薩奇的困境還是沒有改變,依舊是被困在山洞裡無法動彈的情況。好在薩奇睡著了,不再像剛才一樣讓你頭疼,代價是你借他當枕頭的腿被枕麻了,被握住的那隻手還是抽不出來。
對此,你從腳發麻的程度來判斷,就算你把薩奇的頭移開,被枕麻的腿也要緩上好一會兒才能恢復行走的功能。就算你抽出被握住的手,也沒什麼實際作用,更別說你試著把自己和薩奇分開時,熟睡中的薩奇就會發出類似被吵醒的聲音。
綜上所述,現在的你被髮燒的薩奇賴上了。與其打擾疑似在自愈的薩奇,讓自己的處境變得尷尬,不如就讓薩奇睡個好覺,你也能消停會兒。敲定主意後,你維持著現有的姿勢,眺望著被雨幕籠罩的樹林。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有猛獸或想對你們下手的生物出現,你和薩奇的下場都不會好到哪去。想到這,你急忙搖頭把這個想法拋到腦後。已經倒黴到這個地步了,這個世界再這樣苛責你就太過分了。
不去想頭疼的事後,除了山洞外的雨聲,你能聽到的就只有薩奇安穩的呼吸聲。要不是場合不對,你不介意在這裡適合睡上一覺,然現在這種情況,你和薩奇總要有一個人保持清醒。
幸運的是薩奇入睡不久後,看上去還要下上一會兒的雨停了,發現薩奇不見的馬爾科一行人也找到了你們。換做一般情況,你會為你和薩奇微妙的姿勢感到尷尬,而被枕麻的大腿,令你見到馬爾科時笑出了聲。
“誰都好,先把薩奇移開吧。”
也是這樣,正為你和薩奇微妙的姿勢定在原地的船員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起還在昏睡狀態的薩奇,你被枕到將近沒知覺的大腿也得休息。暫時無法起身的你向馬爾科說明了薩奇的情況,大致瞭解情況後,馬爾科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你還維持在做枕頭姿勢的腿上。
“確定不用我扶你起來?”
在你看來,有沒有人扶你,你雙腿暫時麻木的情況都不會改變。要是把你扶起來,你因為血液還沒流到下肢鬧出烏龍,估計會比他們發現薩奇和你時還要尷尬。以免這種情況發生,你覺得還是自己慢慢調整來得好點。
“是的,我緩一下就好。你們先帶薩奇回去吧,等我緩過來了,我再照著你們留下的腳印回去。”
下過雨的泥土容易留下腳印,你覺得自己跟著腳印回去總歸沒錯。道理是這樣沒錯,但馬爾科還是因為你的提議面露無奈。
“你可真是...但凡你能回去,我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好吧?”
馬爾科說的也有道理,但你覺得自己說的也很有道理。眼見你又要頭腦風暴想出驚人的語錄,馬爾科揉了把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嘆息後,蹲下身將還在等血液流到腳底的你打橫抱起。
事情的發展過於突然,以至於馬爾科宣佈找人小隊可以回去時,你才意識到自己正被馬爾科打橫抱起的事。對於馬爾科放棄和你交流這件事,你有很多想說的,最後腦海裡的字句都在對上馬爾科含笑的眼眸時嚥下。
許是你有話說卻不出聲的反應過於明顯,看上去心情不錯的馬爾科主動與你搭話。
“你不會說讓我把你放下的話吧?那可是會耽誤我們趕路的。”
深知薩奇的情況越早得到治療越好的你,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添亂。所以,你的請求是和放下完全相反的。
“不是,我只是想讓你換個姿勢。用背的吧,你走的方便,我也不尷尬。”
你的一句話,讓在你說話前就設想過你可能會說的話的馬爾科停下前進的步伐。四目相對那刻,你已經做好馬爾科把你放下就自己走的心理準備了,而停下步伐的馬爾科笑了,邊笑邊往前走,能清楚看見你身影的眸中是不加掩飾的狡黠。
“真抱歉啊,這位女士,這點重量還不至於影響我走路yo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