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從初識斯奈德那個時候開始,一些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們,就沒能很好地處理掉自己的跟蹤痕跡呢。
暫時等不到想要的人,辰谿便將注意力重新落在地面上。
卡爾先生很快就帶著基金會的人包圍了這裡,可即便他再怎麼i用力呵斥,甚至不惜出動了戈連塑像,人群還是越聚越多。
就像螞蟻一樣呢。
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畢竟是整個維也納最璀璨閃耀的明珠破了,更何況辰谿還好心地以直播的形式給維也納每個知道伊索爾德的人,都展示了這場謝幕曲呢。
不管他們是否付得起門票費,無論他們是否接觸過藝術,甚至不管他們知不知道伊索爾德這個名字代表著怎樣的意義,辰谿都大發慈悲的讓他們看了。
自己有的時候,還真是太過於善良了呢。
情不自禁地如此想著,辰谿忍不住捂嘴,肩膀輕輕抖了兩下,可還是壓抑不住自身的笑意。
很快,騷動的人群中也擠進了幾個辰谿熟悉的面孔。
一向沉穩冷靜的霍夫曼,此刻也是罕見的露出了焦急的模樣。
卡卡尼亞的臉上也同時失去了血色,似乎比之前在分離派之家那會兒見到的,要更白了。嗯,是因為聽到這個訊息太過於震驚了嗎?
哦~最可憐的還得是我們的小海鷗,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正低頭抹著臉上的眼淚呢。
別哭了,馬庫斯,他可不是什麼值得你掉眼淚的物件。一個自私的,醜陋的,幼稚的人渣罷了。
畢竟此刻,他正滿心歡喜呢!
哈哈哈哈,老人小孩,男人女人,所有人所有人!蒼蠅一樣聒噪,蛆蟲一樣蠕動。
他們咀嚼著伊索爾德的死亡,撕扯著她的過往,將這位迪塔斯多夫家的末裔與身邊那具他們看來無名的屍體一起,編撰成一個又一個緋聞,將它們吹捧為藝術,又或是碾進泥土。
辰谿忽然有一種衝動,想要在這裡,給所有人來一發地爆天星,賜所有人一場暴雨之前的命定之死。
當然,此刻的他並不會這麼做。
但如果霍夫曼、馬庫斯、卡卡尼亞還有一些別的他所熟悉的人不在下面的話——
哦~還得添上點酒精的催化。
沒準,嘿!他真的能幹出這樣轟轟烈烈的事。
至於現在——我們的人渣先生正劃開自己的手腕,將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底下不知道哪個倒黴蛋的頭上。
等他們察覺到什麼的時候抬頭看看,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有的只是又一滴血液,糊住了他們的眼睛。
哈哈哈!真是有趣,一個人的死,居然可以有如此龐大的重量,而這些東西,在那具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肉體死亡之前,全部都壓在了一個人身上。
所有人都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所有人都在用藝術與悲劇歌頌她身上的傷。
她就像是一個赤裸的人,站在雨中為所有人翩翩起舞。
等她逐漸碎了、爛了、燒成灰了,人們還要自顧自地為她披上一件雋美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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