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才是他們的主子,他們不能在陛下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放任別人單獨和陛下待在一起,攝政王也不行。
好在容胤並未有其他想法,倒也沒在意他們的防備。
皇宮外面,鞭炮聲震天,皇宮裡面卻異樣的安靜。
容胤就坐在那裡,整個人沒有一點兒睏倦的意思,一直坐到天色破曉,他才緩緩動了一下身子。
往裡面看,陛下還睡得香甜。
新的一年,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陛下。
勾了勾唇角,轉身,離開。
而這個除夕夜無法入眠的可不止容胤一人。
將軍府,黎危在閣樓裡坐了一夜。
屋內安靜,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外面大雪落下的絮絮聲都那麼清晰,可一切的聲音都被那一聲又一聲撞擊的心跳掩蓋。
桌子上是和小皇帝喝剩下的半罈子酒。
他千杯不醉,每年一罈,這是第一次沒有喝完,他也不想喝完......
黎危今年二十四,過了年,再用兩月就二十五了。
他不是不懂的少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想法,哪怕一時間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慾望總是清晰的。
黎危自幼跟將士們打交道,從小沒少聽葷段子,龍陽之好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他雖然沒有喜歡的女子,可他絕對沒有喜歡男子的想法,一想到兩個男人如何如何他就覺得噁心。
可如果這個男人是陛下......他只覺得無措,不噁心。
陛下真的太精緻漂亮,性格乖張,魅力十足,無關性別,而是她這個人真的很吸引人。
自從流言四起,本來就操心他婚事的母親更是著急,家裡掛滿了畫像,找了好幾個媒婆。
一心想要他娶妻,甚至千方百計想給他塞通房婢女。
除夕的飯桌上母親也說起了婚事,他是家中獨子,過了年就二十五了,年紀不小,該娶妻生子、開枝散葉。
他要讓父親和祖父安心,要對得起黎家的列祖列宗,要讓黎家血脈延續。
而陛下是個男子......
黎危好多年都沒有喝醉了,但他此刻倒是恨不得自己醉了,一醉方休,也就不用清楚的面對這些瘋狂滋生的荒唐念頭。
難得失去意識,什麼都不用在乎的蕭漾,第一次睡這麼好一覺,那叫一個天昏地暗,不知天地為何物。
至於別人的痛苦糾結、陰暗扭曲,跟她沒關係,她也不在乎。
一覺醒來,渾身舒坦。
哪怕被拉著換衣服去太廟祭拜先祖,她也心情極好的沒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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