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漾從水裡抬頭的時候黎危已經離開了,她游到岸邊,一邊喝酒一邊泡溫泉,泡夠了,喝舒服了,這才從水裡起來,擦了身子,穿上衣服,一件件把衣服穿上。
不曾想推開院門出來,一眼就看到黎危高大的身影佇立在燈火下,讓她一眼就看到他的存在。
“你怎麼還在?”
黎危已經離開過,換了得體的衣服回來:“臣送陛下回屋。”
他手裡還拿著一件披風:“夜裡涼,陛下喝了酒,小心身子。”
他拿著披風給蕭漾搭上,她喝了酒,渾身熱,被風一吹,確實有些涼。
蕭漾攏了攏披風往前走,黎危取了燈籠提著為她照亮。
“陛下小心腳下。”
臺階處,他伸手。
蕭漾下意識的搭上,禮貌扶她的人多了,她並不奇怪,倒是黎危的手跟其他人的不一樣,更厚,更寬大,還帶著繭子,觸手粗糙,標準的武將之手。
蕭漾沒有立刻拿開,而是又摸了兩下。
不含曖昧,就很正常的感受了一下上面的痕跡。
“你這手,還有那身傷,配得上現在的榮耀。”
在系統所言的那一本書裡,黎危這樣的存在卻連配角都算不上,蕭麟奪位之後不久,黎危就因為得罪蕭麟被殺了,就一個出場兩集的炮灰。
黎危這般的本事,但凡野心足夠,絕對是割據一方的梟雄,竟然是兩集就能被殺死的炮灰,可見這世界荒唐。
可惜現在所謂的命書重組,系統看不見她的未來,連帶著這些人的命運也變得無法預測。
不過蕭漾向來惜才,黎危忠心她,現在是她手中的神兵利器,只要她在一天,絕對不會讓他閒著。
跟蕭漾感覺到的粗糙相反,黎危手中握著的卻是從未有過的柔軟嬌嫩,柔滑得像是最上等的流光錦,彷彿下一刻就要從指縫中滑走,根本握不住。
“臣身上確實有很多傷......”
他也確實覺得這是榮耀的勳章,但他此刻卻覺得有些醜,太過粗糙,哪怕是被看見,都覺得傷了她。
回去一定找個時間,讓韓揚幫他祛疤。
蕭漾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緊,垂眸看了一眼,輕輕抽回。
“你這個年紀,確實該成家立業,要是有合適的姑娘,朕給你賜婚,等著喝大將軍的喜酒。”
蕭漾說完,大步往前,前面就是她今晚睡覺的地方。
黎危站在原地,那夜風吹起的披風從掌心滑過。
帝王的披風,千絲雲錦,一滑就消失,根本抓不住。
他掩飾得不好,聰慧如陛下,怎麼會察覺不到。
察覺到了,所以......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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