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掛了傅家林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就衝到了孫怡的辦公室，把正要往檢察院送的案卷一把按住：“這案子先別急著交，王亮和李春華背後肯定還有事兒，得再挖挖！”
孫怡手裡還攥著案卷袋，愣了一下：“師父，這案子不是都結了嗎？王亮和章小強都認罪了，單澤明的身份也確認了，還有啥要挖的？”
“劉志！” 許長生說道，“你忘了？李春華的前夫，離婚拿了十萬補償金後就沒影了。之前問王亮和李春華，他倆都說不知道劉志去哪了，村裡走訪也沒人能證實劉志的下落。你不覺得怪嗎？一個大活人，拿了十萬塊錢出去做生意，怎麼就徹底沒訊息了？”
孫怡皺著眉琢磨了琢磨：“確實有點怪，可咱們也沒證據證明劉志出事了啊。”
“所以得找證據！” 許長生拉了把椅子坐下，“所有事兒都有因果，如果劉志失蹤是‘果’，那‘因’肯定藏在什麼地方。我想了想，他離婚時拿的那十萬補償金，會不會就是那個‘因’？”
孫怡眼睛一亮：“您是說，王亮給了錢又後悔了，想從劉志手裡拿回來？”
“不止是要回來這麼簡單。” 許長生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王亮當初找章小強當替身，埋屍骨嚇林睿，看起來是個做事沒底線，甚至心狠手辣的人。他要是為了把十萬塊錢要回來，你說會不會幹出更出格的事？”
“出格的事？你是說劉志.......”
許長生點點頭，又接著說：“還有村裡傳的，說劉志拿十萬塊錢做生意賠光了，還借了高利貸抵押房子。這事兒誰看見了？全是傳言！說不定就是王亮和李春華故意放出來的，為的就是掩人耳目，讓大家覺得劉志是自己跑了，不是出事了。”
孫怡越聽越覺得有道理：“那咱們從哪兒查起？劉志人找不到，總不能憑空猜吧。”
“從錢查！” 許長生一拍桌子，“王亮給了劉志十萬現金，這錢總不能憑空消失。你馬上聯絡中國銀聯，查王亮十年前的銀行卡流水，特別是劉志失蹤前後那幾個月的，重點看有沒有大額現金支取記錄。”
“好！我這就去辦！” 孫怡立馬拿起電話，聯絡銀聯的工作人員......
因為涉及刑事案件，銀聯很配合，當天下午就把王亮名下所有銀行卡的流水都發了過來。
孫怡和許長生坐在電腦前，一條一條地翻看流水記錄。王亮是貨車司機，工資每個月幾千塊，流水大多是日常開銷，沒什麼異常。
直到翻到 2010 年 3 月的記錄時，孫怡突然指著螢幕喊：“師父！你看這個！”
許長生湊過去一看，王亮那張工行的工資卡上，在 2010 年 3 月 15 號那天，有一筆十萬元的現金支取記錄，取款地點是金海市南區的一家工行營業部。
“就是這個！” 許長生眼睛亮了，“劉志和李春華是 2010 年 3 月離婚的，這時間剛好對得上！這十萬塊，肯定就是給劉志的補償金！”
可接下來再往下看，兩人又皺起了眉。王亮的這張工資卡，還有他名下其他幾張銀行卡，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大額現金存入的記錄。
“錢沒回來？” 孫怡有點納悶，“難道咱們想錯了？或者那筆錢燙手，他沒存銀行？”
許長生盯著螢幕，沉默了好一會兒：“不一定是王亮的卡。你想，李春華會不會有銀行卡？雖然她沒工作，平時花的都是王亮的錢，但說不定王亮把錢拿回來後，存在了李春華名下，為了討好她。”
“可李春華沒工作，辦銀行卡幹啥？” 孫怡有點疑惑，但還是按照許長生的吩咐，聯絡銀行查詢李春華的賬戶資訊。
沒想到這一查，還真查出了驚喜。李春華名下竟然有一張建行的銀行卡，辦卡時間是 2010 年 3 月 28 號，離王亮取十萬塊錢才過去十幾天！
更讓人意外的是，李春華辦卡當天，就往卡里存了五萬塊現金，3 月 31 號又存了四萬五千塊，兩筆加起來九萬五千塊，離十萬塊就差了五千。
“差的五千會不會是被劉志或李春華他們花了？” 孫怡興奮地說，“這錢說不定就是從劉志手裡拿回來的！”
“現在還不好下定論，得查冠字號！” 許長生立刻說，“王亮取十萬塊是在工行櫃檯，李春華存錢是在建行櫃檯，大額現金存取都會過點鈔機，點鈔機會記錄紙幣的冠字號，還會和存取款人的身份關聯。只要能比對上李春華存入的錢，和王亮取出的錢的冠字號，就能確定這錢的來龍去脈！”
可孫怡又有點擔心：“都過去十年了，銀行還會保留這些資料嗎？”
“試試才知道！” 許長生馬上讓孫怡聯絡工行和建行，說明情況，申請調取 2010 年 3 月那兩筆業務的冠字號記錄。
等待結果的那一個小時，許長生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要是銀行沒保留記錄，這條線索就斷了，想查劉志的下落就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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