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之海泊河碎屍》第20章 情比紙薄(2)(1)

作者:上海寶木·11個月前

許長生又拿起一份出行記錄:“4 月 5 日,你和何明明一起從寧波乘車返回金海,4 月 9 日之後,又一起逃到吉林農安,先後入住鴻民旅館 —— 這些你怎麼解釋?”

每念出一條證據,於來友的頭就埋得更低。

當聽到 “鴻民旅館” 時,他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許長生將案發現場的照片推到他面前:“4 月 9 日晚上,永康門業戴中偉一家五口遇害,現場的大腳印是你的,現場的牆上也留下了你的血跡,留下了你的DNA —— 你還想狡辯嗎?”

聽到DNA這個硬核證據,於來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還未痊癒的傷疤,猛地閉上眼,長嘆了一口氣:“我說…… 我全都說……”

於來友的聲音沙啞,開始將戴家滅門案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我和何明明是 2016 年在寧波認識的,他來飯店學廚師,我是他的師父。這孩子腦子不太靈光,做事有點愣,但人還算老實,對我言聽計從。”

於來友頓了頓,嚥了口唾沫,“去年年底開始,他總跟我抱怨,說打工太累,賺的錢太少,不夠養孩子和養父親。他說他前妻就是因為他窮才跟他離婚的,孩子跟著養父在農村,連件新玩具都買不起。”

說到這裡,於來友的眼神暗了暗:“其實我早就不想幹廚師了,每天起早貪黑,一個月也就幾千塊錢。聽他抱怨得多了,我就試探著問他:‘有沒有什麼來錢快的路子?’沒想到他立刻來了精神,說:‘師父,我老家金海有個叫戴中偉的老闆,開了家永康門業,特別有錢。我去年在他那兒幹過安裝工,知道他家就住在門業公司的二樓,晚上只有他一家人在。他家還在村子最邊上,咱們去他家搶一把,弄個幾十萬肯定沒問題!’”

許長生皺起眉頭:“你就不怕被發現?”

“怕,但貪念壓過了害怕。” 於來友苦笑道,“我們想著搶了錢就遠走高飛,再也不回金海,誰能找到我們?而且何明明對戴家的情況熟,連他家的窗戶在哪、什麼時候家裡有人在都知道,我覺得這事兒能成。”

“4 月 5 日,我們兩人辭去了飯店的工作,先是坐火車到臨沂,後來又花了 500 塊錢僱了一輛黑車,悄悄返回了金海。

我知道何明明腦子簡單,怕他露餡,就特意囑咐他,白天絕對不能回六里村,就在城郊的小旅館住著。每天晚上天黑後,我們偷偷回村,去永康門業附近踩點,進一步摸清戴中偉的作息規律。”

於來友繼續說,“我們還提前準備了作案工具:從地攤上買了兩雙絲襪當面罩,兩個口罩,兩副膠皮手套,還有兩把水果刀 —— 都是為了不留指紋和痕跡。”

說到那兩件外套,於來友的臉上露出一絲僥倖:“4 月 7 號那天,我們在城郊轉悠,看到一家乾洗店沒人,門口掛著幾件洗好的外套,就順手偷了兩件 —— 想著作案的時候穿,用完就扔,不容易暴露身份。

那件縫著‘王一件’的黑色外套,就是當時偷的,我根本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也沒想到會成為你們追查的線索。”

“4 月 9 號晚上,我覺得時機成熟了。當時何明明踩點回來告訴我,戴中偉當天要去鄰市談生意,晚上不回家,家裡只有他老婆、孩子和岳父母。我們商量後覺得這是最好的機會,老人和女人孩子容易控制,不會有太大反抗。”

於來友的聲音開始顫抖,“晚上 10 點左右,我們戴著絲襪和口罩,拿著刀,繞到永康門業的北側,踩著事先準備好的水泥磚,翻窗進了屋裡。”

可剛進一樓,他們就聽到了二樓傳來的說話聲 —— 戴中偉竟然在家!

“當時我就慌了,想撤退,但何明明說:‘師父,都到這一步了,退回去也是白來!’我們硬著頭皮上了二樓,剛走到樓梯口,就被戴中偉發現了。”

於來友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戴中偉身高一米八多,身材壯實,看到我們就抄起身邊的凳子砸過來,還大喊‘抓小偷’!”

“混亂中,戴中偉還一把扯掉了何明明的絲襪面罩,認出了他。他喊著‘我認識你們,你們跑不了’,我當時就急了 —— 要是被他認出來,警察遲早會找到我們。

我就跟何明明說:‘不能留活口!’” 於來友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拿著刀衝上去,對著戴中偉亂刺,他反抗得很激烈,我的手被刀劃破了,何明明的胳膊也被他抓傷了。”

“戴中偉倒在血泊中後,他的妻子張保梅衝了過來,試圖阻止我們。我紅了眼,覺得既然已經殺了人,多殺幾個也一樣,就把她也殺了。”

於來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那個孩子躲在牆角偷偷用手機打電話,我看到了,猜測他報警了,就過去把他也殺了…… ”

“何明明在隔壁房間發現了兩個老人,也把他們殺了......”

“殺完人,我看到桌上的黑包開著,就翻看有沒有錢,結果只找到800塊。後來又看到有盒名片,就隨便拿了一張按上那個女人的血手印放了回去,想著這樣能不能干擾一下你們辦案,好為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就在那時,外面遠遠傳來了警笛聲。我們知道是那個孩子報警引來了警察,嚇得魂都沒了,隨便在門口翻了翻,就趕緊翻窗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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