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財殺,還有沒有其他可能,比如情殺或仇殺?
許長生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深邃,心裡的疑問也越來越多。
根據前面的分析,之前鎖定的幾個嫌疑人,比如龐翠英、王全慶兄弟,還有張明亮、趙春生、吳海洋等,似乎都以各種原因被排除了嫌疑。
根據直覺,許長生腦子裡的有個念頭越來越強烈——兇手應該是另有其人。
隨著這個想法,他坐直身體,目光落在桌角那疊案卷上。
死者韓德山身上的兩樣東西,再次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一張泛黃的合照,還有一張邊緣破損、只能看清“招遠市”三個字的紙條。
照片已經經過龐翠英確認,上面那個年輕女子,確實是她。
至於那張紙條,老劉已經找筆跡專家做過鑑定。結果很明確,“招遠市”三個字,絕不是韓德山本人所寫。
許長生皺了皺眉,指尖摩挲著下巴。龐翠英和王全慶兄弟更不可能寫這樣的紙條給韓德山,而且他們的筆跡,他也讓老劉拿去比對過,同樣不匹配。
這麼一來,答案就只剩下一個——寫這張紙條的,另有其人。
他為什麼要寫“招遠市”這個地方?後面模糊不清的字又是什麼內容?為什麼這張紙條會到了韓德山身上?許長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
之前調查得知,6月10號那天,韓德山確實去了招遠市夏甸鎮。
根據調查,當時他是去向老朋友賴衛華借錢 ....... 可細細想來,這裡面不對勁。
賴衛華是韓德山相交多年的老友,住址韓德山應該早就爛熟於心,根本不需要別人特意寫張紙條告訴他。
許長生起身,走到牆邊的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上面寫下“6月10日 夏甸鎮”幾個字。他盯著這行字,陷入了沉思。
此前調取韓德山的手機位置資訊時,有個細節他早就注意到。
那就是韓德山離開賴衛華的麵館後,並沒有立刻返回金海,而是在夏甸鎮足足逗留了兩個多小時。
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他去見一個人,做一件事。
見一個人!
對,許長生的眼睛亮了。
韓德山離開賴衛華的麵館後不就是出現在了龐翠英的小區,並碰到了她嗎?
所以,韓德山去夏甸鎮,主要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借錢。
他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去找龐翠英。
那個他在十多年前擁有過,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依舊念念不忘的女人。他身上一直帶著那張合照,就是最好的證明。
照片上龐翠英的臉被劃得面目全非,許長生之前還疑惑其中緣由,現在想來,無非是由愛生恨。
龐翠英當年無情離開,十幾年杳無音信,韓德山心裡肯定憋著一股氣。既恨她的決絕,又放不下那份舊情,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可他怎麼會知道龐翠英在夏甸鎮?夏甸鎮不算小,韓德山一個外鄉人,怎麼就能那麼巧,剛好遇到龐翠英?
許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哪裡是什麼偶遇,分明是刻意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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