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杜新民還想再問,可看到小齊嚴肅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警車一路疾馳,很快就抵達了金海市公安局。杜新民跟著孫怡和小齊走進大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問詢室門口。
門被推開,許長生正坐在桌子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神情專注地看著。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落在杜新民身上,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讓杜新民瞬間感到一陣壓迫感。
問詢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一疊資料,還有幾張照片。
那是杜新民的物流車照片、他的身份資訊、6月10號的行蹤軌跡圖,還有那張寫著“招遠市”的紙條影印件。
孫怡和小齊關上門,坐到了許長生旁邊。
杜新民坐下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躲閃,不敢與許長生對視。
許長生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威嚴。
過了足足兩分鐘,許長生才緩緩開口:“杜新民,前幾天我們調查韓德山的社會關係的時候就找過你,你說他的事跟你沒關係。那現在我們把你找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杜新民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都說了,我沒做過違法的事。”
許長生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紙條影印件,推到他面前,問:“這張紙條,你認識嗎?上面的‘招遠市’三個字,是你寫的吧?”
杜新民的身體微微一震,抬起頭看了一眼紙條,又快速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頭:“是、是我寫的。”
他知道,對面的警官這麼問他,肯定是做過筆跡鑑定了,結果擺在那裡,否認也沒用。
“你為什麼要寫這張紙條給韓德山?”許長生追問,眼神緊緊鎖定在他臉上,“紙條後面,是不是寫了龐翠英的住址?”
杜新民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怨毒的神色:“是,我就是寫了龐翠英的住址給他。”
“你為什麼要把龐翠英的地址告訴韓德山?”
“為什麼?”杜新民呵呵笑了笑,說道:“還能是什麼原因,我想讓他們兩個老情人會一會,敘敘舊情唄!”
“敘舊情?你恐怕沒安好心吧!”許長生冷冷地說。
“對,我是沒安好心。”杜新民的聲音陡然提高,像是在發洩心裡的怨氣,“十多年前,她背叛我,跟韓德山不清不楚,我跟她離了婚。”
“這些年我累死累活,過得像頭牛,而她卻嫁了個好男人,穿得光鮮亮麗,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我就是要讓韓德山去找她,去騷擾她,讓她丈夫知道她的過去。我就是要看她的笑話!我要讓她也不好過!”
杜新民說得情緒激動起來,唾沫到處亂飛。
許長生靜靜地聽著,等杜新民說完,繼續問:“6月10號那天,你在哪裡?”
“10月6日?”杜新民眼珠轉了轉,回答道:“應該在送貨吧,具體哪裡要看貨送到哪裡?我們每天跑那麼多地方,哪還記得那天在哪裡。”
許長生冷哼一聲,說道:“你不記得了,那我告訴你,你的物流車,出現在了夏甸鎮,出現在了龐翠英家附近!”
杜新民的眼神瞬間慌亂了一下,隨即又強裝鎮定地說道:“哦...... 那天我我可能去夏甸鎮送貨,路過龐翠英家附近,很正常啊。”
“我是物流公司的司機,跑遍招遠各個鄉鎮,路過那裡有什麼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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