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把工牌翻過來,上面有吉英的基本資訊:“緊急聯絡人,王歌,關係,母子。”
許長生拿出手機拍了下來:“回頭聯絡這個王歌。”
老錢繼續翻看吉英的衣服口袋,從褲兜裡掏出一團揉皺的紙巾,再無其他。
“身上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老錢說,“沒有錢包,沒有首飾,連個零錢都沒有。”
“手機被拿走了。”孫怡說,“可一個保潔員的舊手機,能賣幾個錢?”
許長生沒有接話,而是蹲在屍體旁邊,久久沒有說話。
他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兇手是為了搶劫,為什麼選擇吉英?
從穿著打扮看,吉英一看就不是有錢人。鞋子像是地攤貨,羽絨服看起來像是超市打折款,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
搶這樣的人,能搶到什麼?
退一萬步說,就算兇手是窮瘋了,搶到一個不值錢的舊手機,也不至於把人捅成這樣。
頸動脈被刺破,七八處傷口,頭面部和頸部都有。
這不是搶劫的手法,這是洩憤。
“老錢,”許長生站起來,“你覺得兇手行兇時候的心理狀態是什麼樣的?”
老錢想了想:“從傷口來看,刺得很深,用力很大,但位置分散,沒有明顯的規律。說明兇手當時情緒很激動,但並沒有受過專業訓練。”
“新手?”
“可以這麼說。但不是那種臨時起意的新手,而是……”老錢斟酌了一下用詞,“有預謀,但沒經驗。”
許長生點點頭,這個判斷跟他想的一樣。
兇手提前選了地點,帶了兇器(很可能是一把剪刀),甚至可能提前踩過點。
但行兇的時候卻表現得像個新手——用力過猛,傷口分散,沒有一擊致命。
這說明什麼?
說明兇手對吉英有強烈的恨意,但在實際操作中缺乏經驗。
“有預謀的洩憤。”許長生自言自語,“那動機呢?”
誰會恨一個四十九歲的保潔大媽?
。。。。。。
老劉已經在巷子裡來回走了三遍,用手電照著每一寸地面。
“許隊,地面條件太差了。”老劉直起腰,“都是水泥地,灰塵厚,腳印雜亂,而且……”他指了指巷口,“剛才派出所的人和急救人員都進來過,現場已經完全被破壞了。”
“意料之中。”許長生並不意外,“老劉,你把巷子兩頭往外延伸的監控都調一下,方圓五百米內的,能調多少調多少。”
“範圍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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